办公室里,人们围着一部崭新的电台。
“从此以后,咱们就是954雷达基站之一,与长白山中的各个基站都能联络!”
秦臻书在邓驱虎的授意下,颤抖着手指按住电键,一手拿着电筒放在耳朵上。
在人们期待的目光中,轻轻下压。
“嘀,嘀,嘀嘀,嘀,嘀……”
简单的声音传达着整个基地人们激动的心情。
“悬崖基站,向各基站问好。”
因为他们的雷达基地原本就建在悬崖峭壁上,干脆就这样命名。
小巧漆黑的电台,将这句话输送到长白山各个基站。
在人们紧张等待的期盼中,足足过了五分钟,各个基站终于逐渐有回应。
“东林基站收到,同志们一切顺利。”
“哨卡基站收到,同志们,砥砺前行。”
“白桦基站收到,愿同志们乘风破浪。”
“……”
秦臻书将各个基站的回复,翻译过来,声音止不住颤抖。
对于别的科研人员和战士们来说,是在这里与世隔绝三年。
但对秦臻书来说,他跟随邓驱虎的脚步,走遍大江南北的戈壁滩、老林子。
他们为华国雷达事业做出的贡献,却只能掩藏在黄沙中、密林里。
让他时常觉得,好像自己一直在世上孤独前行。
但现在,就在这片苍茫的林海雪原中,他听到了一声声“同志”的呼唤!
原来,他以为自己形单影只,其实是有无数像他一样的同伴在作战!
秦臻书再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含泪将这些基站的回复写下。
邓驱虎站在他身边,眼中含着热泪。
此时此刻,他心中也无比激动,这种被同志惦念的感受,他许久没体会过了。
“还有天池一号、绿林站,还有山下的槐树站也都发来贺电。”
赵玉抹着眼泪,笑眯眯地看着那一行行宝贵的字。
“从此以后咱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啦,闲了的时候也能跟其他基站的同志说说话。”
对于她的说法,几个科研人员都破涕为笑。
他们当然知道,电台不是用来聊天的,但有这台机器的存在,他们心里就有底。
“好啦,新的实验室和设备都建成了,咱们先去给各位机器大老爷上个香。”
赵玉一张罗,同志们都紧着去做这件大事。
秦臻书没辙地摇摇头,和邓驱虎对视一笑。
“老师,幸好别人都不知道,咱们这些做研发的人,哪个不是供着那些大老爷?”
邓驱虎望向窗外,看着还在收尾干活的战士们。
心说得亏他们都在忙着,不然他们这些华国最理性的科学家,还不敢去上供呢。
“机魂大悦?福宝这个说法有意思,都不知道她跟谁学的。”
秦臻书收好珍贵的电台,随口笑说。
“那肯定是跟小狗崽学的。”
师徒俩一起哈哈大笑,都跟着去新实验室了。
院子里忙着拾掇那些废料的战士们,看到科研人员精神饱满的样子,都高兴得很。
“以后咱们基地……哦不,基站,可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证同志们研发安全!”
许建国号召一声,战士们高声应和。
韩清明肩膀上坐着的福宝,被这一声声欢呼吓得差点儿掉下去。
“福宝,吓着了?”
韩清明抓着她的两条小腿儿,把裤脚往下拽拽。
相比于在雪地里刚挖到她的样子,现在孩子终于不穿露脚脖子的裤子了。
“周医生的手艺真好,给你做的这身衣裳真好看。”
红通通的小孩儿就像是基站里一抹朝霞,走到哪儿都备受关注。
福宝抱着韩清明的脑袋,小鼻子往食堂那边闻着。
“今天大顺叔做的是豆饼、炸鸡蛋,还有高粱米粥。”
韩清明眼睛一亮,哄小孩儿。
“哎呀,是吗?那可太好吃了!待会儿福宝多吃两碗,长高个儿!”
悬崖基站喜气洋洋,同志们以饱满的热情,继续投入到研发工作中。
因为挖掘出珍贵矿藏硅藻土,以此为材料的吸波辅助设备,很快向长白山各个基站普及。
短短两个月,这类辅助设备出色完成预期,实现全体基站的优化升级。
为此,中央最高领导人特地致电,向邓驱虎和他的同志们表达感谢。
“老师,在悬崖下发现的那个矿洞,京城方面是怎么指示的?”
秦臻书知道,这样珍贵的矿藏绝不可能扔在野外。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