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毕业那年,他曾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
但一想到要分居三年,再加之那段时间林柏川在公司加班愈发频繁,常常凌晨才归,天未亮便又匆匆出门,付淮安便心生迟疑。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被林柏川的动静惊醒。察觉到他的不安后,林柏川开始悄悄睡在书房,以减轻他的焦虑。
得知此事后,林柏川不仅主动劝他接受机会,还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掌心,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轻声解释道。
“这是工资卡,宝贝,我们不差钱。而且我每周至少能飞四次国际航班,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可以过去。等我把这个项目收尾,就和老爷子商量调职过去。我们不会分开太久。”
他将一把金属钥匙放进付淮安的掌心,“如果你还担心,这个,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付淮安当然明白林柏川的意思。
但他也知道,老爷子那边未必会轻易松口。他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将钥匙收起。
他终究没有给出答案。
几周后,林柏川得知他拒绝了留学申请,没有发火,只是在夜深人静、情欲浮动之时,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温存。
付淮安放弃了成为职业画家的梦想,转而成为寰亚时尚的一名珠宝设计师。
入职那天平淡无奇,而老爷子似乎也正准备逐步退居幕后。
林柏川婚后甚至都来不及陪他度蜜月,便一头扎进了公司事务中。
虽说林柏川在婚后成功获得了部分董事会股权,但寰亚内部盘根错节,他不得不连轴转地处理各种事务。
可即便再忙,他也从不缺席回家。付淮安表示他可以住公司,他只是一味撒娇:“离了你,我睡不着。”
付淮安曾读过一句话:“幸福,是从落泪开始的。”起初他觉得矫情,如今他成了故事的主角,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深意。
结婚证给了他安全感,林柏川则兑现了承诺,给了他爱、家与无条件的包容。
在林柏川的宠爱中,付淮安终于学会了哭泣。
从此,他的眼泪有了分量。
而在林柏川的纵容下,他的“脾气”也日渐见长。
若说婚前他还会在陌生人面前维持体面,在林柏川面前保持分寸,那么婚后,这份克制早已被林柏川如细水长流般的爱意冲刷得荡然无存。
他不仅在床事上放肆,更在生活中逐渐展露出掌控欲。
林柏川的定位虽然一直开着,但他从来不主动查看。
只是婚后,他对这个小把戏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海城市中心,寰亚集团大厦里每一层都是这座繁华城市里为生计奔波的牛马。
当然,付淮安也不例外。
“付工,这个稿子你出了不少力,下班一起去聚个餐?”
付淮安正百无聊赖地点着手机上的定位开关,闻言将屏幕一扣,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地谢绝了邀请。
同事习以为常地坐到旁桌,与旁人聊着八卦,而付淮安身边仿佛被划出一片真空地带。
手机轻震两下,聊天框弹出好几条条消息。
“安安,还在吗?”
接着是一张充满色气又直白的过分的照片,银色的乳钉与周围红肿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背景中隐约露出办公桌的一角。
紧接着又是一条。
“宝贝,来办公室一趟?”
赤裸裸的挑逗。
付淮安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清泠的眼神微眯,眼尾那颗痣让没有攻击性的容貌多了几分危险。
他轻轻一笑,指尖敲下几个字,然后将手机收起。
“川哥,好好上班。”
下班后,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付淮安却迟迟没有起身。
果然,刚走到停车场,他便被“绑架”了,直接被扔进后车座。
车门关上,熟悉的冷香混着躁动的体温扑面而来。
林柏川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颈侧嗅来嗅去,低声呢喃:“宝贝,真乖。”
付淮安翻了个白眼,借力撑起身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骗过你吗?”
“那可不一定!”林柏川一脸不服气,“我要亲自检查!”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吻上那微凉的唇瓣,细细研磨、吸吮。
付淮安的呼吸渐渐沉重,两人鼻尖相抵,他轻声道:“好甜。”
也不知是在说糖,还是在说他这个人。
付淮安自然不甘示弱,毕竟他这气还没消呢。
他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握住林柏川的喉结,声音如同春日的冰泉:“川哥,办公室好玩吗?”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蹭着。
“安安,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