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说的什么话!”
林柏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床上的付淮安身上,见他被惊醒,立马走进屋里。
付淮安只听见他冷淡的一句,“谁同意的谁去娶。”
下一秒,他就连同被子被林柏川紧紧裹在怀里。
“吵醒你了?”语气温和轻柔,宛如情人之间的低语。
付淮安摇了摇头,抱着林柏川横在眼前的手臂沉沉睡去。
第二日,林柏川因为音乐会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返回海城,而裴文却趁机缠上了付淮安。
付淮安出门每次都能遇到他,然后在他耳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一连三天,被纠缠的不胜其烦,恰好他要准备回海城。
前几日因为一些材料耽搁了,不然本就可以和林柏川一起回去。
按照林柏川的说法就是,他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付淮安拉着行李箱刚走到楼下,果不其然,他就窜了出来。
付淮安先发制人地问道:“当年是因为裴旭,是吗?”
抬起的脚步滑稽地停在半空僵硬了一瞬间。
尴尬、愧疚、失落多种情绪糅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管理失控。
“你……你都知道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嗯,当年就知道了,我真的不怪你。”付淮安语气平静。
当初他被困在家里,是裴文第一个联系到他的,他永远记得那个飞进窗户的纸飞机。
所以,他不怪裴文因为家人抛弃他,不怪他当年失信。
付淮安的脸缩在毛领毛衣里,冷冷淡淡依旧如当年一般。
但裴文知道那时肆意张扬的付淮安如同镜花水月,无论他再如何弥补,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付淮安乘坐的汽车碾过积雪离去,只留下裴文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飞机落地后,林柏川早就候在接机处等待多时。
见到付淮安,他迫不及待给了他一个拥抱。
付淮安有些讶异地问:“你今天不是有演出吗?”
“宝贝心情不好,男朋友送个惊喜,不是应该的吗?”
林柏川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玉制的平安扣,系在了付淮安脖子上。
“我的安安,平安喜乐!”
玉石的凉意顺着胸口蔓延开来,付淮安手指抚摸上去,但林柏川却明显会错了意。
连忙握住他的手,认真笃定地说:“宝贝,大师说取下来就不灵了。”
付淮安含笑骂道:“迷信。”然后歪头凑在林柏川耳边,“不过,我很喜欢。谢谢你,川哥。”
林柏川将他带回家后,因手机的催促中不得不匆匆离开。
付淮安其实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在林柏川的这所公寓里,除了卧室外,其他地方属于他的痕迹很少。
许是林柏川看出了他的顾忌,便有些刻意地将他的私人物品放在客厅各个位置。
这是付淮安第一次推开林柏川的音乐室,和他想象的不同。
他以为会看到和他的画室一样乱糟糟的画面,其实反而干净整洁的让人惊讶。
乐器上纤尘不染,可以看得出主人足够爱护它们。
角落处的钢琴处却与这些地方不同,钢琴椅上杂乱地放着一些纸张。
付淮安走过去,拿起那些纸张,是被修修改改过的歌词。
他仿佛看到了坐在这里抓耳挠腮为几句歌词而苦闷不已的幼稚鬼,又仿佛看到坐在钢琴前精心演奏的绅士姿态。
或者是在音乐节上抱着摇滚吉他荷尔蒙爆发的张扬歌手。
无数个林柏川的身影在他脑中交织,都汇聚成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
在这个充满林柏川气息的屋子里,他躺在沙发上,慵懒的晒着阳光,内心的那些潮湿的阴雨似乎被晒干蒸发,然后变成了一道漂亮的彩虹桥。
林柏川结束演奏已经傍晚时分,没有等聚餐,在队友戏谑又明悟的眼神里驱车回家。
开门后,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又走向卧室、书房。
都不见付淮安的身影。
这座公寓付淮安熟悉的地方也就那么一点,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走向音乐室。
开门,屋内被笼罩在橘黄的残阳下,他爱的人侧卧在沙发里,这所属于自己的小天地,终于等来了他的光顾。
爱人与梦想都在咫尺,人生当称之为圆满。
听到开门声,付淮安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直到温热的呼吸凑近,他才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俊美含笑的脸。
“宝贝,童话故事里,公主需要一个吻才能醒。”
“你犯规了。”说着在付淮安的嘴角轻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