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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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暂停。近期,勿动。]

    几乎是瞬间,屏幕亮起回复:

    [收到。]

    海市核心地段,金角银边的黄金区位,年前的第一场飞雪落下。

    梵音华庭在纷扬的雪幕中若隐若现,从外面装潢看去,直叫人赞叹不愧是海城最大的销金窟。

    这地方,付淮安很清楚,像自己这样的人,穷尽一生也够不着一张入场券。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迎宾小姐一身考究的旗袍,红唇轻启,颈间那条项链的价值,足够买下城郊一整栋楼。

    崔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径直掏出一张黑金卡。

    旗袍女子双手接过,看了一眼,脸上瞬间堆起无可挑剔的标准笑意。

    厚重的包间门在身后闭合。

    崔斌引他入内,一个侍奉在侧的年轻男孩在崔斌警告的眼神中匆匆退去,临走在崔斌脸颊留下暧昧一吻。

    付淮安嫌恶地皱紧眉头,并未靠近那张奢华的座椅,只倚着门框,一身米色大衣衬得身形孤峭,目光冷淡地盯着手机屏幕。

    崔斌尴尬地站在空荡的座位旁,“淮安,坐下聊?”语气近乎讨好。

    “脏。”付淮安吐出一个字。

    崔斌脸色瞬间黑沉,压抑着怒气,勉强挤出笑容,他走到昂贵的红木茶桌前,倒了杯热茶,递向付淮安。

    付淮安纹丝不动,视若无睹。

    崔斌只得自己猛灌一口,才艰涩开口:“你知道的,岁岁……身体一直不好。那种特效药,天价!我根本负担不起!我只能……只能帮他们处理些画作,维持……”

    “处理画作?”付淮安嗤笑出声,嘲弄像冰锥扎进空气,“别把洗钱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崔斌脸上的伪装被这句话彻底剥落,声音陡然拔高:“淮安!我只是一时走错了路!”他逼近一步,眼底布满血丝,“我要是完了,岁岁怎么办?!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剧痛蔓延。

    岁岁……那个苍白瘦小又乖巧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生命真的要像窗外那片即将消融的雪花一样逝去吗?付淮安质问自己!

    崔斌捕捉到他眼底那瞬间的动摇,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语气变得蛊惑而急切:“淮安!跟我一起!这些年你画的分成,我现在就能给你!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裹挟着风暴的拳头已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在这里花天酒地的时候,想过岁岁吗?”付淮安清冷的音色带着嘲讽。

    短暂的眩晕后,他捂着脸抬头,最后一丝伪善彻底碎裂,扭曲的笑容在脸上狰狞绽开。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厚重的包间门被猛地撞开!

    付淮安这才惊觉不妙,他手脚酸软,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般开始发沉发蒙。

    是什么??是空气里……他猛地看向崔斌。

    崔斌站起身,走到被保镖粗暴钳制住的付淮安面前。

    他用手像拍打货物般拍了拍付淮安那张昳丽却因药力而显出几分脆弱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

    “淮安啊,你这张脸,就是你最好的入场券了……老师对你,够意思吧?”

    他曾忌惮过付淮安发病时的疯狂,也贪图他那双能创造价值的手。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付淮安被粗暴地拖拽着,像一件失去生命的物品,重重摔在一张柔软得令人窒息的大床上。

    手脚牢牢捆缚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视线模糊中,只看到头顶的灯影摇晃。

    付淮安的手机早已被粗暴丢弃在垃圾桶。

    迷蒙之中有人为他注射了一支药剂,灼热感攀附而上。

    他像一只被按上桌案的羔羊,时间的锚点不断错乱,他竟分不清今夕何年。

    被束缚被折磨的记忆爬上脑海,他心中的郁结怒火被点燃。

    男人推开门,刺目的灯光下付淮安衣物散落,脸颊绯红,眼底溢着泪水,手腕上挣扎过的红痕在灯光下让他凌虐欲攀升。

    “解开!”男人厉声命令。

    保镖犹豫道:“崔先生吩咐过……”

    话音未落,男人一脚踹过去:“现在谁说了算?!”他狞笑着逼近床边,“都这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束缚松开的瞬间,付淮安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疼痛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当男人驱散保镖,俯身凑近时,付淮安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宋成义!”

    “呦,小美人记性不错?”宋成义扯开衣领,笑容油腻。电光火石间,付淮安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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