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对不起,我都坦白好不好,我不该跟踪你,不该骗你,不该隐瞒你。”
一条条一件件的事情托盘而出,付淮没有理会,径直下楼。
“林柏川,你没有错。”
这句话回荡在林柏川的耳边。
付淮安按捺住有点抽疼的呼吸,是的,林柏川没有错。
错的是他,他还是接受不了亲密关系,尽管伴侣或者谈恋爱,这些词汇早就从他少年时期被残忍地抹杀到了他的生命里。
但他想要努力接受的时候,他就像个怪物一样,想要控制对方,想要对方因为他产生的痛苦证明爱他。
他矛盾得像个悖论,会喜欢男人,却在对方体温靠近触碰时反感厌恶。画室里模特偶然的肢体接触能让他整夜搓洗手指,直到关节泛白。
他像个不合格的玩具一样,林柏川的靠近和温柔每次接近他,都让他安心快乐之余更多的是惶恐,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这股冲动更是席卷心头。
付淮安走下去,但依然能感觉到楼上的那道烫人的目光。
他被崔斌领着向许多人敬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晕乎乎的,那张漂亮呆板泛着红晕,但眼睛却是清明的。
他强行将自己融入,用不适应代替林柏川带给他的情绪。
直到宴会尾声,寰宇的现任董事长带着自己儿子上台致辞,他眼睛看着上面的男人。
林柏川冷峻的脸上失去了面对他的温和,带着压迫感的巡视着下方的人,直到看见付淮安,才勾起一个笑。
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没有发生,他讲着话,但是眼神落在付淮安身上没有丝毫偏移。
付淮安下意识想要躲开,但他突然觉得凭什么,他的回避让自己像个输家一样。
也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的眼神不偏不倚迎了上去,此刻喝醉酒的付淮安在林柏川眼里更像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孔雀。
生气,难过但就是放不下,再次见面还是想对他笑。
崔斌没有注意到自家徒弟和那位太子爷的暗潮汹涌,只觉得自己这边在宴会上是否失仪招来这位太子爷的不满,连忙看过去脸上满是赔笑。
宴会落幕,崔斌接了个电话,过来时眼神严厉凝重,“淮安,你先打个车回去”看着付淮安投过来疑惑的眼神。
语气带着沉重,然后叹了口气,“岁岁进医院了。”
付淮安被酒精侵蚀的意识回笼,听到岁岁出事立马焦急地说:“我也一起去吧。”
他伸出手想下意识揉一下付淮安的脑袋,被很迅速地躲过,然后崔斌尴尬笑了下,“淮安,你今天也累了,岁岁的身体一直这样,你师母陪着呢,我将你带过去,你师母又该心疼你了。”
付淮安想了一下,酒精上头的迟钝地点了下头。
他低头打完车,站在路边等出租,蹲在路灯下,西装靠在杆子上背上蹭上了泥土。
他的胃更加疼了,额头上冷汗淋漓,眼睛前面都出现了幻觉。
一双皮鞋落在他眼前,他抬头望过去,又含着低落地低头闭上眼。
黑夜,晚风,酒精这些让他短暂脱下了束缚。
但立马这人不识趣地靠了过来。
来人蹲下,“付同学,你还好吗?”伸出粗糙带着老年斑的手想抓他的手臂。
付淮安立马厌烦地皱了皱眉,起身退回一步。
面前的男人肥头大耳,是刚才宴会上那个许总?还是什么总来着?付淮安记不清了。
他眼睛冷淡地看着来人,“嗐,付同学,我送你回家吧”
油腻的眼神在付淮安脸上徘徊,身体也不安分地向前走。
付淮安眼皮都没抬:“不用,我怕你连我家门牌号都认不全。”这句话正好刺破了男人的自尊心。
“你个小婊子,给你脸了。”说完举起巴掌,结果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付淮安看过去,发现是那个在寰亚上班的油腻男。
宋成义还颇为嫌弃地看着另一个油腻男。
“王总,总不能因为人家说了大实话,就打人吧。”
眼神上下看了看,啧了两声。
“我以为我够不要脸了,王总,你这是更胜一筹啊”说完以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角度回头,看着付淮安。
结果付淮安根本没有理会他,顿时气结。
“呦呦呦,这是姘头来了啊?”
说完伸出手去扯人,宋成义手疾眼快地捏住手腕,将手拧了过去,男人痛的尖叫。
“你他妈,我要报警!”说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宋成义松手掏出一张名片拍在那张油腻的脸上,付淮安在平台催了一下,抬起头靠在电线杆上兴致缺缺地看着这场闹剧。
男人认出来宋成义的身份,连忙尴尬赔笑,“是这个小贱人出言不逊,我这才气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