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淮安,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有成就感极了。”
雷声轰鸣,付淮安脸上仅有的血色褪去,无措地看着他,唇齿被男人的手指肆虐。
口中的涎水落在衣领处。
他说不了话,眼中雾气凝聚。
林柏川见状,抽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手指。
“付淮安,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他温柔地擦去对方眼角的泪,“这都是你应得的。”
付淮安呼吸一滞,什么是他应得的?他好像听不懂中文一般,用力拍开眼前的手。
无名指消失的婚戒扎得他眼睛疼。
当初选戒指时,他信誓旦旦地说:“安安亲手做的戒指,这辈子都不可能摘下的,安安,我好开心。”
当初的一切早就随着时间逐渐散去。
“林柏川,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他眼睛发红,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林柏川的眼睛下垂,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嘴角扯了一下。
“付淮安,我真不想和你吵了。我们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他嘲讽地笑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付淮安,我也很累。多少钱直接说吧。"
林柏川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付淮安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又恢复正常。
“林总真是大方啊。”说话间他努力平复着呼吸。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林柏川的瞳孔里扭曲变形,那里面盛着的不是厌恶,而是麻木。
“林柏川......”
“你以为我不累吗......”他松开攥出褶皱的衣袖,整个人如同一个坏掉的机器。
林柏川转账的动作一滞。
窗外的的雷鸣愈发大了,落下来的闪电将付淮安的脸照的惨白。
几乎同时,付淮安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林柏川,我后悔了,后悔和你结婚了”
“付淮安,你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两道声音同时伴着暴雨落下。
他的手缓缓垂落,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粗粝的沙石,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我不可能同意离婚,你就算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付淮安,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没有再看床上那团裹在被子里的、颤抖的轮廓,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一年了,每次都是吵架然后给钱,然后反反复复。
付淮安觉得荒唐极了,那欠他的谁又来还呢?
当引擎声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付淮安才发现被角被他的眼泪洇湿。
楼下风掀起阳台的纱帘,离婚协议书被揉搓成团扔进了垃圾桶,楼下餐桌烟灰缸里堆积的烟头记录着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见面。
付淮安看着烟灰缸,这一刻他突然想知道林柏川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也在为他们的爱情惋惜还是在为这场婚姻而后悔呢?
林柏川说过的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耳边:“付淮安,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付淮安有点难受,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林柏川的冷待和偶尔温情,但还是难受,毕竟他见过林柏川最爱他的样子就再也接受不了他的任何不达标。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指甲无意识地抠进沙发,在昂贵沙发表面留下一道道的划痕。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小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想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却依稀可以听见背景音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付淮安紧紧咬着牙冠,他觉得好吵啊,怎么这么吵呢?
他的面色扭曲,但声音依旧维持着平日的平和。
“小旭,我最近有点忙,你好好听医生的话。等哥哥忙完就去看你好吗?”
付淮安挂了电话,立马捂住耳朵跌跌撞撞钻进了画室,这个小小的空间似乎可以给他所有的安全感。
另一边的林柏川驱车到了公司楼下,但久久没有下车。
雨滴打在车窗上,他点了支烟,深深呼了一口气。
几万公里外的秘书敏锐察觉到老板心情不虞,小心翼翼地请示。
“林总,林总?您还在吗?查尔斯先生说这边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谈谈?”
“啧...”林柏川看向车窗上倒影出的人影,那张脸上满是戾气,惊雷闪过显得更加狰狞。
“付总病好些了吗?”
不知道秘书说了什么,林柏川拧起的眉头松开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