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色的大尾巴也从椅子后面悄悄探出来一点,尾巴尖儿愉悦地、小幅度地卷了卷。
**操……**
**阿言……**
**这死冰块……**
**笑起来……**
**好像……**
**也……还行?**
市一中的食堂中午永远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青春期的喧嚣。顾闻衍、陆黯煜、祁枫珩三人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靠窗的四人桌。
顾闻衍端着餐盘,金发在食堂顶灯下耀眼,深灰色的狼耳朵精神地竖着,三花色的大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甩动,异色瞳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今天有他最爱吃的糖醋鱼!限量供应!他排了好久的队,眼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端走最后几份……
终于轮到他了!
“阿姨!最后一份糖醋鱼!谢谢!” 顾闻衍的声音带着点小雀跃,把餐盘往前推了推。
打饭阿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保温格,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哎呀,同学不好意思啊,最后一份刚被前面那位同学打走啦!你看,没了。”
阿姨指了指前面一个刚端着餐盘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
顾闻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顺着阿姨的手指看过去,眼睁睁地看着那份色泽诱人、散发着酸甜酱香的糖醋鱼,离自己越来越远……
“没了?!” 顾闻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巨大的失望!他异色瞳里的光“唰”地一下熄灭了,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保温格,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深渊!
深灰色的狼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压平**!紧紧贴在金色的发丝上,形成了标准的、充满沮丧和怨念的——“**飞机耳**”!
那条刚才还悠闲甩动的三花色大尾巴也瞬间蔫了!无力地垂在身后,尾巴尖儿委屈巴巴地、小幅度地颤抖着!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憋屈。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了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老子不开心”的低气压。
“呃……顾哥,没事没事!还有别的菜呢!” 陆黯煜连忙打圆场,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往顾闻衍那边推了推,“你看这红烧鸡腿,多香!”
祁枫珩也点头:“是啊衍哥,排骨也不错!糖醋鱼下次再吃嘛!”
顾闻衍看着自己餐盘里孤零零的西红柿炒蛋和炒青菜,再看看陆黯煜的鸡腿和祁枫珩的排骨,虽然也不错,但……那都不是鱼啊!
他愤愤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把米饭戳得千疮百孔,仿佛在戳那个抢走他最后一份鱼的“罪人”。飞机耳依旧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蜷在椅子腿边,连带着整个人都蔫蔫的,吃饭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食不知味”的怨念。
“哼,下次老子提前半小时来排队!” 他恶狠狠地嘟囔,异色瞳扫视着食堂,试图找出那个“幸运儿”。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微凉的、带着绝对存在感的气息靠近。
悸言端着餐盘,极其自然地坐到了顾闻衍对面的空位上(陆黯煜和祁枫珩非常识趣地挤了挤,给言哥让出空间)。
顾闻衍正沉浸在失去爱鱼的悲痛中,蔫蔫地戳着米饭,飞机耳和蔫尾巴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怨念,根本没注意悸言坐下。
悸言坐下后,也没说话。他动作流畅地打开自己的餐盘盖,里面是简单的白米饭、清炒时蔬和……**一份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散发着诱人酸甜气息的——糖醋鱼!**
那熟悉的味道瞬间钻入顾闻衍的鼻腔!
他戳饭的动作猛地顿住!蔫蔫的飞机耳瞬间警觉地竖了起来!异色瞳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精准地锁定了悸言餐盘里那份完整的、看起来无比美味的糖醋鱼!
陆黯煜和祁枫珩也看到了,两人眼睛瞬间瞪大!陆黯煜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卧槽!言哥有鱼!顾哥要疯!”的激动!
顾闻衍看着那份近在咫尺的糖醋鱼,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清汤寡水”,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心里的憋屈瞬间达到了顶点!深灰色的狼耳朵因为强烈的渴望和不甘再次向后压了压(飞机耳加强版),尾巴尖儿也烦躁地甩了一下。
凭什么?!这死冰块运气这么好?!他也想吃鱼!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顾闻衍用眼神“凌迟”着悸言那份鱼,内心天人交战要不要厚着脸皮讨一块的时候——
悸言动了。
他没有看顾闻衍,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对方那灼热得快要把鱼烧穿的目光。他拿起筷子,动作优雅从容地夹起一块沾满酱汁、雪白细嫩的鱼肉,然后……
在顾闻衍渴望的目光注视下,在陆黯煜和祁枫珩屏息凝神的围观中——
悸言将那块鱼肉,**极其自然**地送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