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老子后来含着糖还在哭!他头都没回!操!
发完,他感觉心里那口被强制叠被子的恶气出了一半,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裹紧被子,准备带着对死闷骚童年的吐槽入睡。
宿舍里重归寂静。
黑暗中。
悸言侧身躺着,面对着墙壁。
他的眼睛,在顾闻衍开始打字回忆的那一刻,就已经无声地睁开了。
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只有一片沉静的、翻涌着不知名情绪的暗海。
当顾闻衍那句“**别哭,我把我的糖给你**”和后面“**塞嘴里**”、“**堵不住嘴还在哭**”的控诉文字,透过手机屏幕的微光,如同实质般落入他眼中时……
他那双总是冰冷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在深不见底的寒潭中漾开。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随即,他的眼帘重新垂下,浓密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绪,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只是,那只放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
那颗皱巴巴的橘子糖……
还有那个含着糖还在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金毛小团子……
原来,他还记得。
夜更深了。
被窝里的顾闻衍在吐槽完“死闷骚”后,终于抵挡不住疲惫,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宿舍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那道背对着他的、看似沉睡的身影,在无边的黑暗中,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消散的、极其淡薄的暖意。
水深火热的军训生活里,那些被尘封的、属于两个别扭小孩的、带着橘子糖味道的碎片,如同暗夜中的萤火,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又悄然隐没。只留下无声的守护者,在寂静中,守望着那个终于沉入梦乡的、炸毛的金毛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