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言死死地盯着顾闻衍那双写满震惊、恐惧和巨大委屈的异色瞳,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松开了钳制顾闻衍手腕的手!动作快得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周身翻涌的骇人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沉默。他看都没看揉着手腕、惊魂未定的顾闻衍,也没理会门口吓傻的陆黯煜,转身,迈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步伐,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强行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冰冷风暴。
顾闻衍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右手手腕火辣辣的疼,被戒指冻过的地方更是残留着刺骨的寒意。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悸言那句“我管定了”、“慢慢算”,还有那枚突然发疯的戒指……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枚被创可贴裹着、此刻安静得像个死物的戒指,再想想悸言刚才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名为“水深火热”和“暗无天日”的悲凉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彻底将他淹没。
操!
这日子……
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