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烂在肚子里!”

    “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 他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试图找出一个能威胁到这个冰山的点,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下次考试!老子让你连老二都当不成!直接变老三!”

    这威胁……幼稚得让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悸言开门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才拧开门把手,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笨、蛋。”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顾闻衍一个人,和他那根还在愤怒抽打墙壁的尾巴。

    顾闻衍维持着那个凶狠的姿势僵在原地,几秒后,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咚”地一声重新砸回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羞耻、愤怒和巨大委屈的、长长的、闷闷的悲鸣:

    “操啊——!!!!!”

    他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全他妈毁了!

    这日子,水深火热!暗无天日!没脸见人了!!!

    而楼下,刚走到客厅的悸言,脚步微微一顿。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颈侧那片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温热呼吸和柔软发丝触感的皮肤。深邃的眼眸里,那片冰冷的寒潭之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涟漪,悄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