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回事?”
孙长老睁开眼,发现水垫被自己压得朝四周溢出,中间已经快要贴到坚硬的玄冰石上了。
他忽略了自己毕竟是结丹期修士,肉身经过千锤百炼。这薄薄的一层水流,根本托不住他的肉身。
孙长老急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了“人体工学床垫”的舒爽,再让他回去坐那硬邦邦的石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有何难?定是老夫注入的灵气不够!”
孙长老冷哼一声,当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磅礴的水灵气瞬间涌入坐垫。
结果——
“咔嚓!”
水流因为灵气过度充盈且受到挤压,直接液化成冰,变成了一块邦邦硬的蓝色水砖!
“哎哟!”
孙长老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水砖上,硌得后腰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声。
老毛病,復发了。
“嘶——”
“痛痛痛!”
孙长老捂著后腰,从玄冰石上跳了下来,急得抓耳挠腮。 他不明白啊!
他根本不懂陈林所说的什么“动態贴合”、“受力面积”和“压强”之类的现代物理学概念。
他只知道遇到问题就加大灵力,结果適得其反。
“这不合常理啊!陈林那小子才炼气一层,他都能控制得软硬適中,老夫堂堂结丹期,怎么就成冰砖了?”
孙长老看著那块冰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但他拉不下脸承认自己学不会一个低阶法术。
“不行,老夫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长老疼得齜牙咧嘴,强行挺直了腰板,眼神逐渐变得威严而锐利。
“陈林这小子,说不定有什么別的领悟,老夫这便去『敲打敲打』他!顺便咳,考校一下他对这门功法后续的理解。”
同一时间,陈林的院落外,一棵茂密的古灵松上。
白衣胜雪的大师姐苏凝雪,正处於完美的“遁化”状態中。她连呼吸都与周围的草木同频,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
她已经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监视了陈林整整三天,本意是想抓住陈林这个“疑似魔门顶级奸细”的马脚。
但这三天看下来,苏凝雪的心情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愈发沉重,甚至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陈林太可怕了。
这三天里,隔壁院子的姜柠瑶每天天不亮就去瀑布挨砸,练得吐血。
其他新弟子也在疯狂吐纳,卷得不可开交。
只有陈林。
他除了每天按时去灵食堂吃饭,还顺走几个灵果当宵夜,剩下的时间全在院子里鼓捣那个用来睡觉的“水床”。
不吐纳,不打坐,不练剑。
甚至连院门都不出!
“太可怕了”
苏凝雪看著院子里正蹲在地上画草图的陈林,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深深的骇然。
“这等定力,这等隱忍!”
“一个拥有极品水灵根的天骄,竟然能忍住修炼的诱惑,一连数日装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连我都快以为他真的只是个贪图享乐的凡人了!”
苏凝雪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顶级谍子的素养吗?”
“將自己完全偽装成一个毫无威胁的边缘人物。他之所以不出门,不修炼,一定是在降低所有人的防备心!”
“他故意鼓捣那个水床,一定是在利用水流的灵气外泄,向外界发送隱秘的暗號!”
“他,在等一个关键的情报接头时机!”
苏凝雪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目光锁定陈林。
“陈林,若你真是魔门奸细,无论你藏得有多深,我苏凝雪,必定会亲手撕下你的偽装!”
玄溪峰,新弟子院落。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孙长老背著双手,板著那张生人勿近的老脸,开始了他例行的“视察”。
他先是走到几个中品灵根弟子的院子外,劈头盖脸地把他们骂了一顿:“呼吸毫无节奏!吐纳宛如老牛喘气!就你们这般懈怠,何时才能摸到大道的门槛?”
把几个新弟子训得噤若寒蝉后,孙长老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借著这股刚刚树立起来的无上威严,踱步走向了陈林的院子。
陈林此刻正躺在他那张半成品的《水流气垫术》水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思考著去百工峰的计划。
听到脚步声,陈林微微侧头,就看到孙长老站在院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