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在陈林的认知里,大清早的站在溪边,用手指头往外“滋水”打树叶,这动作实在是有点中二。
而且,既然是水,为什么要当成一次性消耗品发射出去?这不是纯纯的浪费灵力吗?
陈林琢磨了一下,觉得法术还是应该服务於日常生活。
於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陈林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上,一滴清澈的水珠缓缓凝聚。
没有惊人的声势,也没有绚丽的蓝光,那滴水珠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掛在他的指尖。
一旁其余的新弟子面面相覷,心想这就算凝聚成形了?极品灵根的悟性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就在下一秒,陈林左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昨天在灵食堂顺走当宵夜的“青灵果”。
紧接著,他右手食指上的那滴水珠,在【道法自然】的恐怖控制力下,瞬间被无限压缩!
那滴水化作一道只有髮丝粗细,凝练的高压水流,紧紧依附在他的指尖,並且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陈林看著手中的青灵果,眼神专注,他將指尖那道“水箭”,直接抵在了果皮上。
“嗤——”
一声细微的切割声响起。
在全场弟子懵逼的目光中,陈林像拿著一把“水刀”,丝滑地顺著青灵果的弧度绕了一圈。
果皮犹如一条完整的青色绸带,顺滑地剥落而下,切面平整得如同镜面!
削完皮,陈林还不忘用指尖的水流在果肉上轻轻一挑,精准地將里头的果核剜了出来,“叮”的一声弹飞落入溪水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陈林撤去水灵气,张嘴就在削得光溜溜的灵果上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溪畔显得格外突兀。
“” 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新弟子人都看傻了。
孙长老不是说水箭术是用来杀敌的吗?
你用压缩的灵气削果皮?
这就是极品灵根天才的“炫技”吗?
然而,在这些外行弟子觉得陈林是在“炫技”时,孙长老却惊骇得连揪断了下巴上的两根鬍鬚都没察觉。
孙长老盯著陈林那正在嚼灵果的嘴,瞳孔剧烈震颤。
把狂暴的水箭术压缩到髮丝粗细,这就已经是在玩命了;而他竟然还能让这股力量稳定保持在指尖不断裂、不溃散,甚至用来做削果皮、剜果核这种极其精细入微的活儿?
这已经不是什么对法术的领悟了,这等恐怖的微操和近乎变態的灵气控制力,连那些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做得到!
就在孙长老震惊得呼吸急促,正欲开口询问陈林是如何做到这般地步时。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灵泉溪畔。
大师姐苏凝雪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眾人身后。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面无表情。
所有弟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凝雪那清冷如霜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陈林手中那颗被削得完美无缺的灵果上。
隨后,淡淡开口。
“髮丝成刃,凝而不发,这不仅仅是控制力。”苏凝雪抬起头,看向孙长老,直接给陈林这番离谱的操作做出了解释。
“孙长老,您方才教的,是远攻之术。”
“但陈师弟演示的,是刺杀之道。”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若他方才指尖切的不是灵果,而是修士的脖颈。同阶之內,无人能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便已身首异处。”
苏凝雪转过头,看向正叼著半块果肉愣在原地的陈林,微微頷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严肃。
“水利万物而不爭,然杀机暗藏。”
“陈师弟,你对水系功法的理解,已入化境。”
说完,苏凝雪如来时一般,毫无波澜地转身,飘然而去。
只留下全场新弟子,在大师姐的“认证中”,开始疯狂怀疑人生。
而站在原地的陈林,呆呆地咽下嘴里的果肉。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苏凝雪离去的方向,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
“不是”
陈林在心里无语地吐槽。
“这就是个带水压的可携式削皮刀啊,怎么就成暗杀之道了?”
“修仙界的人都怎么回事?天天脑子里除了杀人就是暗杀,就不能有点生活情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