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雄踞东玄大陆的五大宗门,天玄宗每年开山收徒,无疑是修仙界堪比世俗大年的盛事。
山门外,云雾繚绕,仙鹤惊飞。
数千求仙者和他们的隨从,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有乘坐黄金輦车的世家少爷,有背著破布包袱的贫苦少年,人群熙熙攘攘,吵闹得如同早市上的菜摊子。
在一眾要么焦虑、要么狂热的面孔中,一名身著淡青色罗裙的少女显得格格不入。
少女约莫十六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素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隨著山风微微拂动。
她並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清丽出尘、不可方物的绝美。
然而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反而深邃得像一潭死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后的冰冷与沉稳。
她叫姜柠瑶。
没人知道这副十六岁的皮囊下,却藏著一个破碎重组的灵魂。
“天玄宗”
姜柠瑶抬起头,望著云端那若隱若现的巍峨山门,掩在袖中的玉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前世,她也是在这个年纪被测出“极品水灵根”,震惊族人。
她本以为这是天赐仙缘,日后便是平步青云,一步步走上修仙之路,谁知这却是噩梦的开端。
家族为了攀附权贵,竟然在她筑基的关键时刻,將她当作“货物”,强行许配给王家百岁还卡在结丹初期的老废物做续弦!
就因为王家,有一位元婴老怪坐镇!
姜柠瑶拼死逃婚,沦为散修。
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家族资源,她为了几块灵石要去秘境搏命,为了一本残缺功法要被人追杀万里。
好不容易踏入结丹境,却又被一个元婴老怪盯上,妄图將她炼成极品鼎炉,以此採补突破化神!
那一夜,火光漫天。
她姜柠瑶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逆转经脉自爆金丹,拉著半座洞府同归於尽。
“这一次,我不逃了。”
“三十年河东”姜柠瑶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誒,盆友,考核秘籍了解一下?”
姜柠瑶正在回忆往昔为自己打气,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眉清目秀、穿著普通的少年,拿著一张羊皮卷朝她挤眉弄眼。
眉清目秀和挤眉弄眼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姜柠瑶脑海,让她总觉得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有种不和谐之感。
姜柠瑶眉头微蹙,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百米外的平台便是考核处,这人竟在这里兜售考核秘籍?
是天玄宗哪位大能的门人?
还是
说不定这就已经开始考核了!
考核求仙者的心性,或是考核求仙者的品行!
想到这,姜柠瑶坚定的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山上走去。
唉。
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又要重新开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重生者!”姜柠瑶再次给自己打气。
这一世重生归来,姜柠瑶先知先觉,直接捲走了家族宝库里的几件法器,在家族反应过来之前连夜跑路,直奔天玄宗!
只有进入五大宗门,藉助天玄宗的威势,她才能彻底摆脱家族的控制,获得足以復仇的力量。
那个想把我炼成鼎炉的老怪物,这一世,我要把你炼成丹!
“盆友,真不考虑一下?买一份只要一颗下品灵石,但包你过初级考核。信我,不掛科!”少年跟在姜柠瑶身边,不断推销著。
“不用,谢谢。”姜柠瑶头也不回的上山了,都听不懂什么“不掛科”,信你就怪了。
少年还想说什么,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给我一份。”
少年回头,发现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白衣少年,顏值略胜他一筹,只是那疲惫的双眼和黑眼圈,跟熬了几天夜一样。
“一颗下品灵石。”卖籍少年说道。
白衣少年一看周身行头就价值不菲,就算不是王公贵族,也必定是某个富家子弟。
他从袖袋中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递了过去,卖籍少年看清那小石子,眼前一亮,隨即一手將羊皮卷塞白衣少年手里夺过小石子,生怕白衣少年会反悔一样。
“谢谢。”反倒是白衣少年微笑著,客气的道了句谢。
卖籍少年正想继续推销自己的“產品”,突然——
“肃静!”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喝斥声从山门处传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负责测试的执事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