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ny点了点头,带着助理推门出去了。
保姆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陈野站在客厅里,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蓬松的纹理在指尖划过,触感和之前的锅盖头完全不同。
“确实不错,”他自言自语,“这个娘炮有两把刷子。”
陈糖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叫人家娘炮?人家是国内顶级造型师。”
“越是这种人,取向好像越有点问题。”陈野端著下巴猜测。
陈糖糖被他虎狼之词震慑到了,“懒得跟你说,我去换衣服,一会儿还要去酒店。”
她噔噔噔跑上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陈野站在客厅里,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奕晴。
配文:“新造型,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消息:“还行。”
“就还行?”
上午九点,海城君悦酒店。
宴会厅在酒店的顶层,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通透明亮。
厅内已经布置完毕,鲜花、香槟塔、长条桌,每一个细节都透著顶级豪门的气派。
鲜花是空运过来的厄瓜多尔玫瑰,香槟塔堆了七层,长条桌上铺着定制的桌布,上面绣著陈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鹰。
正中央的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家族树图,从陈野爷爷那一代一直画到他这一代,每个人的名字都用金粉写在羊皮纸上,旁边配着照片。
陈野的照片是临时补拍的,穿着高定西装,新发型还没弄,还是那个锅盖头。
照片里的他,嘴角的笑容,和旁边那些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陈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宾客已经开始陆续入场。
“卧槽,”他脱口而出,“这是我?”
“当然是你,”kenny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他拿起剪刀,开始修剪。
碎发簌簌落下,奶奶灰的颜色泛著柔和的光泽。
kenny的手法很快,剪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每一刀都精准利落。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勉强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一种投入。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kenny突然开口。
“什么话?”
“好的造型不是改变一个人,而是让一个人更像他自己。”
陈野想了想:“所以你现在是在让我更像我自己?”
“对,”kenny推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镜子,“你看——”
镜子里的陈野,变了。
不再是那个锅盖头压住额头的少年,而是一个刘海微微上梳、露出清晰发际线和饱满额头的年轻男人。
两侧的头发被修剪得干净利落,露出耳朵和下颌线。
头顶的头发保留了一定的长度,用发蜡抓出蓬松的纹理,奶奶灰的颜色在灯光下不再显得突兀,而是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标签。
整个人从精神小伙变成了一个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豪门贵公子的精致,也不是街头混混的痞气,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独特的、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
“怎么样?”kenny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陈野盯着镜子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陈糖糖。
陈糖糖站在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没合上。
“弟,”她终于找回声音,“这也太帅了吧?感觉这些伤痕不遮住的话效果更好,有种又纯又欲的感觉。”
“真的?”陈野又看向镜子。
“真的!”陈糖糖冲过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你这个发型怎么说呢,就像就像你突然从精神小伙变成了偶像剧男主角!”
kenny在旁边补充:“不是偶像剧男主角,偶像剧男主角太精致了,假。
他这个是有故事感的帅,就是那种你看到他,会觉得这个人一定经历过什么,但又不会觉得惨,反而觉得很有味道。”
陈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kenny老师,你这夸人水平可以去写文案了。”
“我不用写文案,”kenny收起剪刀,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化妆箱,“我的客户就是我的文案。”
随后他又拿出化妆盒在陈野脸上修修补补,原本的伤痕都被刻意隐去。
陈糖糖原本以为这样会大打折扣,却不想效果比刚才还要好很多。
不愧是明星御用化妆师,确实有一套。
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