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走过来,双手叉腰,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但整个人得意得像一只刚打赢了架的老母鸡:“我不管你是不是陈家少爷,就算你是,到了乌城,你也得给我趴着!强龙不压地头蛇,听过没有?”
马兰诺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对准陈野的脸,笑得花枝乱颤:“来,看镜头,笑一个?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自称陈家少爷的下场。”
陈野抬起头,看着镜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
“你笑什么?”马兰诺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心里发毛,手机都晃了一下。
“我笑你们蠢,”陈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想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王桂兰冷笑,“打一个骗子而已,怎么了?报警啊?你报啊?你看看这地方,警察来之前你们还能站着不?”
光头大虎站起来,从旁边混混手里接过一根铁管,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狠厉:“妈的,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废了他一条腿,看他还装不装——”
“哐当!”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力道比光头刚才那一脚大了不止一个量级,铁门直接脱离了滑轨,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逆光中,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库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货架上的东西哗哗作响。
打头的是一个剃著板寸头、脖子上纹著一条青龙的光膀子男人,三十来岁,膀大腰圆,胳膊上的肌肉把黑色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嘴里叼著一根烟,嘴角挂著一抹痞笑,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桂兰脸上。
“王姐,是谁打你了?”
“她俩!”王桂兰手指戳向赵梦琪和陈羽的方向。
光头男人的目光转向赵梦琪,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痞笑变成了一种油腻的、让人恶心的打量:“哟,还挺辣。”
然后又看向陈野,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精神小伙?”
“大虎,你别大意,”马兰诺在旁边添油加醋,“这个精神小伙说自己是陈家的少爷,海城陈氏集团那个陈家。”
“陈家?”光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烟都差点从嘴里掉下来,“海城陈家?哈哈哈哈他?就他?”
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笑,笑声在仓库里回荡,粗俗又刺耳。
“行啊,”光头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往前走了两步,“陈家少爷是吧?那你给你爹打个电话,让他来救你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光头看起来是个大老粗,没想到心还挺细,知道先试探试探。
陈野靠在货架上,双手插兜,盯这个光头,“你让我打我就打,这样我不很没面子?”
光头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小子,你他妈还挺拽。”
他身旁的几个混混已经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等等!”黄毛冲过来,挡在陈野面前,“大虎哥,这是我兄弟,真是陈家少爷,你别乱来!”
“滚开!”光头一把推开黄毛,力道大得黄毛踉跄了好几步,撞在货架上,后脑勺磕在铁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毛闷哼一声,捂著后脑勺蹲了下去,指缝间渗出一点血迹。
陈野的眼神变了。
那点散漫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瞬间就消失了。
光头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伸手就要去抓陈野的衣领:“你瞅啥瞅,再瞪一个试试,老子连你一块打!”
手伸到一半,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不是陈野。
是赵梦琪。
赵梦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光头侧面,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光头的脸都扭曲了。
“你——”光头还没说完,赵梦琪另一只手已经抡圆了扇过来。
“啪!”
比刚才打王桂兰那巴掌更响,更脆,在仓库里炸开,回音嗡嗡的。
光头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他妈——”他暴怒,甩开赵梦琪的手,挥拳就要打过来。
陈野动了。
他一把把赵梦琪拉到身后,侧身避过光头的拳头,膝盖猛地顶进光头的腹部。
库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货架上的东西哗哗作响。
打头的是一个剃著板寸头、脖子上纹著一条青龙的光膀子男人,三十来岁,膀大腰圆,胳膊上的肌肉把黑色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