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盯着陈野，目光沉沉，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下一页，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李秀兰看着父子俩的反应，叹了口气，打圆场说：“小野，那这样，你先去忙你的事，彩排的事妈帮你往后推一推，但认亲宴你一定得准时到场。”
“谢谢妈。”陈野站起来，准备上楼换衣服。
陈锦瑟和陈墨浓也都没再说什么。
这是一种默许。
“要不要老张送你？”李秀兰问。
“不用，不用，我们坐高铁更快。”陈野摆摆手。
陈糖糖跟着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弟，我送你！”
陈野看了她一眼：“你不上课吗？”
“今天上午没课，”陈糖糖眨了眨眼。
陈野笑了一下：“行。”
陈浩看着这一幕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两人上楼换衣服。
陈野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扮——白色t恤，黑色束脚裤，白色板鞋，奶奶灰用发泥抓了抓，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戴那块百达翡丽，换了一块普通的电子表。
陈糖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背着一个帆布双肩包，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青春洋溢。
两人下楼的时候，李秀兰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野。
“小野，这个你拿着。”
陈野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沓现金。
“妈，这是”
“卡里有五百万，妈的疏忽，这阵子都忘了给你零花钱了，”李秀兰满眼宠溺，“你不是要跟朋友做生意吗？拿着用，不够再跟妈说。”
陈野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原本还准备撒撒娇，没想到这老妈这么敞亮。
必须点赞。
“妈，这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李秀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你是妈的儿子，妈不给你给谁？拿着，别跟妈客气。”
“你就拿着吧，弟，这些年我们零花钱比你这多多了。”陈糖糖赶忙劝说。
陈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信封揣进怀里。
陈糖糖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虽然但是，妈，你这也太偏心了，上次我问你要钱买乐器，你说家里有不能浪费。”
“你那是不务正业，”李秀兰白了她一眼，“你弟这是干正事，能一样吗？”
“我这怎么能叫不务正业？”
陈糖糖气得跺脚，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出了门，陈糖糖的白色ni cooper停在院子里，车身擦得一尘不染。
陈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动作熟练。
陈糖糖发动车子，驶出陈家大门。
车子拐上主干道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瞥了陈野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没谁。”陈野把手机屏幕扣过来。
“没谁？”陈糖糖挑眉，“是不是沈奕晴？”
“不是。”
“那是那个赵梦琪？”
陈野看了她一眼：“姐们，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给我点隐私空间行不？”
“不行，”陈糖糖理直气壮，“你是我弟，我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怎么了？”
陈野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驶入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巷子里的早市还没散，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煎饼果子和豆浆的味道，混著一点点汽车尾气和尘土的气息。
陈糖糖把车停在巷口，两人下车。
陈野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在一间改造过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赵梦琪已经在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的工装外套，下身是黑色工装裤和马丁靴，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利落。
看见陈野和陈糖糖走过来，她满眼笑容迎了上去。
“糖糖姐早上好！”
“你也好。”陈糖糖甜甜地回应。
“来了？”她目光在陈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奶奶灰上，“可以啊野哥，当了少爷就是不一样，这气质噌的一下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