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晴想了想，说：“等你认亲宴之后。”

    陈野挑眉：“哦，认亲宴你会来吗？”

    “我是你的未婚妻，”沈奕晴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耳尖的红还没退干净，“这种场合，我当然会来。”

    阿婆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沈奕晴把整碗饭都吃完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姑娘，好吃不？要不要再来一碗？”

    沈奕晴看了阿婆一眼，又看了看空碗，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说：“不用了，谢谢阿婆。”

    阿婆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脸，笑得更开心了：“下次来，阿婆给你多加两块猪脚，你太瘦了，得补补。”

    沈奕晴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极小，但阿婆看见了。

    “谢谢阿婆。”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陈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压在碗底下。

    阿婆看见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野你回来吃饭，阿婆高兴还来不及，收什么钱？”

    “阿婆，这是规矩，”陈野把钱塞到阿婆手里，“您要是不收，我下次不敢来了。”

    阿婆拿着钱，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陈野的手背。

    “好孩子，”她说，“好孩子。”

    两人走出小店，夜风扑面而来。

    城中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巷子里弥漫着烧烤和啤酒的味道，远处有人用音响放著老歌，声音不大，但恰到好处地渲染了整个氛围。

    沈奕晴走在前面，粉色兔子睡衣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毛茸茸的，两只长耳朵一晃一晃。

    陈野走在后面，双手插兜，嘴角挂著笑。

    她继续往前走，兔耳朵一晃一晃。

    陈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和她并肩走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子在陈家别墅门口停下。

    陈野推门下车，弯腰对车里的沈奕晴说：“沈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沈奕晴面无表情地说。

    “千万不要忘了哦。”

    沈奕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摇上车窗，糯米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陈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剁椒鱼头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嘴角翘了翘。

    他在花园秋千上待了差不多半小时。

    沈奕晴终于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就两个字。

    陈野笑着回了两个字：“晚安。”

    对面沉默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沈奕晴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粉色兔子，抱着胡萝卜，翻了个身，背对着屏幕。

    配文：“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