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理，”陈野打断他，转头看了过去，嘴角的笑依然散漫，“您说的是，商业确实不是懂几个单词就能懂的，那我问问您，沈氏集团旗下科技板块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沈国梁愣住了。
他管了科技板块三年，但这个问题让他猝不及防，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他本来就不怎么去过问终端的事儿，又被陈野这么突然一问，脑子更短路了。
“是人工智能算法授权，”陈野替他说了出来，“具体来说，是面向中小企业的视觉识别算法，这个业务去年贡献了多少营收？”
沈国梁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他这三年都忙着钻营关系，想要将沈奕晴踢出董事会，哪里他有心思研究这些？
见状，不少人的目光也都开始变得充满怀疑和玩味儿。
“早就听说沈总的三个叔叔只会内斗，根本不懂业务，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这个陈家少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这个为时过早，说不定他为了讨好沈总提前背的也不是没可能。”
“没错，沈总毕竟是海城四大美女之首，换我，我也要提前做好工作。”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也能够让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国梁此时终于体会到沈国栋被问的下不来台的尴尬。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啥看戏看的好好的突然插嘴。
“沈氏集团财报第十六页，”陈野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三千两百万，占集团总营收的百分之零点七，投入了三个亿，产出三千两百万，roi是负的百分之八十九。”
他顿了顿，歪头看着沈国梁：“沈经理，您管这块三年了，这个成绩单，您觉得怎么样？”
沈国梁端著雪茄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两下，仍旧无法作答。
沈国威坐在最边上，一直没说话。
他看了看二哥的脸色，又看了看三哥的窘态，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宴会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奶奶灰锅盖头的少年身上。
陈锦瑟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极小，但陈糖糖看见了。
“大姐，你是不是在笑？”陈糖糖得意地问。
“没有。”陈锦瑟面无表情地说，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
李秀兰放下茶杯，端起面前的香槟抿了一口，眼底全是意外与骄傲。
小野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私底下做了这么多功课。
不愧是她的儿子。
沈国栋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调整了表情，重新挂上那个滴水不漏的微笑：“陈公子不可否认你为了讨好我家奕晴下了不少功夫，口才也很不错，但商业不是辩论赛，你说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陈家和沈家的合作，关系到两个集团上百亿的利益，你觉得，你真的有资格和能力参与到这个层面的事务中来吗？”
这个老狐狸果然有点意思。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给他制造了个更大的问题。
陈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的气氛又变了。
沈国栋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于内容本身，而在于它触及了一个核心问题。
陈野在陈氏集团没有实权，没有职位，没有任何商业实战经验。
他说得再好听，也只是纸上谈兵。
“哥，还不快点给两位叔叔道歉，我们怎么说都是晚辈，错了就得认。”陈浩赶忙当起了‘老好人’。
听到陈浩的话，沈国梁的面色也缓和不少。
沈国栋也露出一抹笑意。
仿佛又一次掌握了话题的主动权。
就在陈野目光一转准备开口时，一个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举着录音笔，挤到人群前面。
“陈少你好，我是海城新闻周刊的记者，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陈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国栋，最后落在陈浩身上。
陈浩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幅度极小，但陈野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记者，不是自己来的。
“问吧。”陈野笑吟吟地看着他。
记者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陈少，据我们了解，您在回到陈家之前，长期在海城城中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