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陈野说,“四遍过了。
陈锦瑟沉默了两秒,端起倒好的水,转身就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录好了发我听听。”
说完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陈糖糖看着大姐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野,小声说:“弟,大姐主动要听你唱歌,这可是挺难得的。”
陈野没说话,舀了一勺银耳羹,嘴角微微翘著。
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把银耳羹喝完,收拾了碗筷,关了灯,慢慢走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暗下去。
经过陈浩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人还没睡。
陈野没多想,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仰面倒在床上。
他掏出手机,发现沈奕晴终于回消息了。
就一句话:“漂亮饭是什么意思?”
陈野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冷女总裁思来想去,纠结了一整天,最后就回了这么一句?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暂时保密哦!”
对面沉默了,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了一句:“好吧。
然后就没然后了。
陈野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抽了抽。
这个沈奕晴,是真的不会聊天。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陶予卿录音室里暖黄色的灯光。
日料店里夏晚晚被他逗笑时的梨涡,她旋转时飞扬的裙摆。
她跳社会摇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她最后回头的那一眼。
陈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叹了口气。
“晴晴今天居然没喊我打游戏,真奇怪,算了,洗洗睡吧。”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海城cbd核心区,沈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到天际线,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沈奕晴站在窗前,还没有换下白天的装束。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包臀一步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浑圆的臀部曲线。
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透肤的黑色丝袜里,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泽,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却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挺拔。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像深色的绸缎。
五官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精致。
她眉峰微挑,带着天生的凌厉。
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既有冷艳又藏着一丝慵懒。
鼻梁高挺如削,唇形饱满却总是抿成一条薄线,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下颌线条利落,配上那张几乎没有瑕疵的脸,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此刻她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
“好吧。”
这两个字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
不是那种对方正在输入的沉默,而是真的没有任何回应的那种。
沈奕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凉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红唇在杯沿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认识三天,总共发了不到十句话。
每一句都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我问你漂亮饭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正经解释一下吗?
还卖关子?
沈奕晴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回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
不是生气。
就是不太习惯。
她习惯了所有人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毕恭毕敬,每一句话都经过三遍润色,每一个用词都斟酌再三。
但这个所谓的未婚夫,从第一条好友申请开始就不按常理出牌。
你的未婚夫?
谁允许你这么写的?
沈奕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她还是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一秒就消失了。
她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