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糖糖终于忍不住了,冲到通话麦克风前,声音都在抖:“弟!你唱得太好了!”
陈野在录音室里挠了挠头,一脸不以为然:“我觉得还行吧,就是随便唱唱。”
“随便唱唱?”
陶予卿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你知道多少专业歌手进棚,录一首歌要唱几十遍甚至上百遍吗?
你四遍过了,还说随便唱唱?”
陈野推门走出来,把耳机挂在架子上,语气轻松:“可能是我发挥比较超常吧!”
陶予卿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在调音台上操作了几下,把刚才录的那一轨保存好。
“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她说,“糖糖,编曲你抓紧做,做完发给我,我帮你把把关。”
“谢谢陶老师!”陈糖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陶予卿收拾好东西,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陈野一眼:“陈野。”
“嗯?”
“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想做音乐了,第一个来找我。
陈野点了点头,笑得痞里痞气:“行,到时候陶老师别嫌我烦就行。”
陶予卿没接话,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写字楼。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远处江面上吹来的风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让人精神一振。
陈糖糖深吸一口气,突然摸了摸肚子,转头看向夏晚晚:“晚晚,你晚上吃饭了没?”
夏晚晚愣了一下,诚实地说:“没有,下午排练完就直接过来了。”
“那正好!”
陈糖糖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带你吃好吃的去!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店,带你去尝尝!弟你也一起!”
陈野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挑眉看她:“日料?就是那种一片生鱼片摆盘摆得跟艺术品似的,端上来还不够塞牙缝的那种?”
“你去了就知道!”
陈糖糖拉开车门,把夏晚晚塞进后座,自己跳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白色ni cooper在夜色中穿行,穿过几条老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路尽头有一家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的日料店,木质推拉门,门口挂著一排纸灯笼,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低调中透著一种奢华的气质。
陈糖糖把车停好,三个人下了车。
她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对里面穿着和风围裙的服务员比了个三位的手势。
店里很安静,榻榻米包间需要脱鞋,陈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豆豆鞋,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弯腰脱了下来。
夏晚晚跪坐在蒲团上,姿态自然而端正,像是来惯了这种地方。
陈糖糖也是一屁股坐下,熟练地翻看菜单。
陈野盘腿坐在对面,翻了翻菜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一片三文鱼,多少钱?”他指著菜单上的刺身拼盘。
“三百八。”陈糖糖头都没抬。
“三百八?”陈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就这几片?我在菜市场买一整条三文鱼才多少钱?”
“那是虹鳟,不是真正的三文鱼。”
夏晚晚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插嘴了,低下头,耳尖泛红。
陈野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继续翻菜单。
刺身拼盘、寿司七贯、烤鳗鱼、茶碗蒸、味噌汤,陈糖糖噼里啪啦点了一堆,陈野越听越心疼,但没拦著。
毕竟是请客吃饭,不能让姐们和校花扫兴。
菜很快上来了。
精致的陶瓷碟子摆了一整桌,每一道菜都像一幅微型画,三文鱼片薄得能透光,整齐地码在碎冰上,旁边配着一小撮现磨山葵。
陈野夹起一片三文鱼,在酱油碟里涮了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复杂。
“怎么样?”陈糖糖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吧,”
陈野咽下去,实话实说,“就是没煮熟,吃着心里不踏实。
我活了二十年,这是第二回吃生肉。”
第一回当然是哪个什么牛排。
陈糖糖差点被茶碗蒸呛到:“弟,这是刺身,高级料理,全世界都这么吃。”
“全世界都这么吃,不代表它就不是生肉啊。”
陈野又夹了一片,这次蘸了厚厚一层山葵,辣味直冲脑门,他眯起眼睛,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