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vera老师，你手好凉。”
“空调开得低。”
vera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其实是紧张导致末梢循环变差了。
但这话她不可能说。
“那我把外套穿上？”
“不用，胸围还没量。”
vera深吸一口气，绕到他正面，把软尺从他腋下绕过，绕到背后，再从另一侧拉回来。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陈野低头，正好看见她的发顶，冷棕色的短发丝丝分明，发旋处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像猫耳朵。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是紧张，是怕自己呼吸太重，吹乱了她的头发。
vera的手在软尺的两端交汇，确认水平后，低头读数。她的脸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胸围，96。”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耳尖红了。
那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著光，衬得她耳廓的红色更加明显，像冬天被风吹过的冻痕，但现在是夏天，空调房里凉飕飕的，不可能是冻的。
“vera老师，”陈野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那种痞里痞气又不招人烦的调调，“你是不是感冒了？耳朵好红。”
vera的手指一抖，软尺差点滑落。
她猛地退开一步，拉开距离，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耳朵。
烫的。
“没有，”她迅速恢复专业表情，低头在平板上记录数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能是室内有点闷。”
闷？
助理站在旁边，看了看客厅里开得足足的中央空调，又看了看vera泛红的脸颊，低下头，肩膀又开始抖了。
“那我们量下一个，”
vera清了清嗓子，走到陈野身侧，“腰围，麻烦您把手臂抬起来一下。”
陈野抬起左臂，vera拿着软尺从他腰侧绕过。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半环住了他的腰，脸离他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黑色紧身t恤，带起一层细微的温热。
陈野垂眼，看见她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扇翅膀。
“腰围，78。”
她报完数，正要退开，陈野突然开口了。
“vera老师，你用的什么香水？”
vera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少年的眼睛很亮，是那种纯粹的好奇和欣赏，没有一丝油腻或冒犯。
奶奶灰锅盖头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嘴角挂著一抹懒洋洋的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生不起气的痞气。
“香奈儿5号。”她说。
“非常符合你的气质，”陈野诚实地说，“很适合你。”
vera的脸从耳尖红到了颧骨。
她从业十五年，被客户夸过专业、夸过品味、夸过设计，但从来没被客户夸过香水味道。
这是什么直球发言？
她退开一步，低头在平板上狂写，写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必须用工作来掩盖此刻的心跳。
助理在旁边已经憋笑憋到内伤，手里的面料箱微微晃动。
vera深呼吸了三次，才让自己从被一个精神小伙夸好闻的冲击中缓过来。
她转向李秀兰，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陈夫人，尺寸都量好了，样衣大概一周后送过来试穿，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再做调整。”
“能不能快点，下周一就要去见联姻对象。”李秀兰问。
“联姻对象？”美女设计师微微一顿，“可以，明天下午就能做出样衣。”
“那辛苦你了，vera小姐，要不要留下吃顿中餐？”李秀兰笑着邀请道。
vera轻笑一声：“不了，谢谢。”
“那很遗憾。”李秀兰惋惜。
她目光在她和陈野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小野，送送vera小姐。”
“好嘞。”
陈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走到vera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提起那个放在地上的面料箱，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vera老师，我送你。”
vera想说不用，但箱子已经被他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