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排骨、酸菜鱼、小炒黄牛肉,全是实打实的硬菜,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陈糖糖攥着手机,整个人还沉浸在《学猫叫》被导师认可的兴奋里,坐在陈野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什么——
“导师说我旋律天赋惊人”
“弟你绝对是宝藏男孩”。
一会儿讨论晚上去录音棚的细节,一会儿又嚷着要让陈野再多哼几段调调。
陈锦瑟拿起包,整理了一下西装裙的衣摆,准备去公司。
路过陈野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丢下一句:“版权的事,让墨浓帮你盯着,别到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陈墨浓推了推金丝眼镜,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词曲版权注册流程我发给糖糖了,预计三个工作日内能下来,另外我建议以后所有原创内容都先经过法务备案,这圈子里抄袭剽窃的事不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简单两句话,却是姐姐们不动声色的撑腰。
一个管钱,一个管法,分工明确,干脆利落。
陈野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那副欠揍的散漫劲儿:“行,听两位姐姐的,回头赚了钱请你们吃豪华套餐。”
陈锦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陈墨浓也合上文件起身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看了眼这个便宜弟弟。
陈浩站在一旁,手里端著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脸上挂著温润得体的微笑,可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泛白,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一个在城中村长大、一身土气的精神小伙,不过是瞎哼哼了一首歌,就轻而易举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和偏爱?
他在陈家待了二十年,二十年来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弹钢琴、学马术、练书法,把自己打磨成陈家最拿得出手的名片,在社交场上为陈家长脸,在公司里替父亲分忧。
他陈野做了什么?
染了个奶奶灰锅盖头、穿豆豆鞋拍土味视频、半夜带螺蛳粉回来熏得满屋子臭味,还拿洗面奶洗头的土鳖。
这种人也配叫陈家的儿子?
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偏心吗?
更让他不甘心的是,陈锦瑟和陈墨浓,那两个从小到大对他不冷不热的姐姐,居然同时站在了陈野那边。
二十年了,他都没能让她们这么护着。
凭什么?
陈浩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层温和的微笑重新加固了一遍,端著咖啡杯走到客厅。
陈国良正站在玄关处整理西装外套,今天上午有个董事会要开。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著陈氏集团掌舵人特有的沉稳与克制。
他目光在他那头奶奶灰锅盖头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小野,”陈国良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想做直播、做音乐,家里不拦著。”
陈糖糖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为弟弟说两句好话,就听见父亲后半句话。
“但要有分寸。”
陈国良转过身,正视著陈野,目光沉沉的,“豪门看重体面,这一点你要记住,你别到时候搞出什么乱子,影响陈家的脸面。”
这话不算重,却明明白白透著不看好、不信任。
在陈国良心里,网红、短视频、歌曲,终究上不了台面。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好好想着怎么继承家业、怎么在商场上立足,整天研究怎么拍视频、怎么涨粉。
这算什么事?
他不反对,不过是给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一个试错的机会,等他撞了南墙、吃了亏,自然就知道回头,老老实实按自己安排的路走了。
陈野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潜台词,但他没解释,也没争辩。
有些事,说了没用,做出来才有用。
陈浩立刻捕捉到了父亲话里的观望和不信任,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松。
他端著咖啡杯语气温和,字字却像裹着棉花的针:“爸说得对,哥,你刚回来,很多事确实不太懂。
网红这行鱼龙混杂,我虽然不专门研究这个,但也看过不少新闻。
什么主播翻车、网红被封,都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关切,“流量这东西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反噬。
万一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