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打了个哈欠：“姐们，这才几点，什么大事啊？”

    陈糖糖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写满了“我要笑死了”的表情。

    “弟，你昨晚是不是用洗面奶洗头了？”

    陈野的瞌睡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表情一僵：“你咋知道的？”

    “我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发现的！”陈糖糖笑得靠在门框上，“洗面奶的泵头按下去没弹回来，上面全是你的头发。”

    陈野摸了摸自己的奶奶灰：“”

    “而且！而且！”

    陈糖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已经把这个事告诉妈了，妈告诉大姐了，大姐告诉二姐了，现在全家都知道了！”

    陈野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这个传播链条。

    陈糖糖告诉李秀兰，李秀兰告诉陈锦瑟，陈锦瑟告诉陈墨浓，然后现在陈糖糖站在他门口笑得像个傻子。

    也就是说，陈家上下，从父母到三个姐姐，全都知道他陈野用洗面奶洗头了。

    “不是”陈野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有什么好传播的？不就洗了个头吗？”

    “用洗面奶洗头！”陈糖糖强调，“弟，你知道那瓶洗面奶多少钱吗？”

    “多少钱？”

    “一万八。”

    陈野愣住了。

    “多多少？”

    “一万八，人民币，不是日元。”

    陈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晚挤了一万八的洗面奶往头上糊，糊了还不算，还挤了两次。

    “我靠，”他喃喃道，“那我昨晚等于用了一辆改装鬼火洗了个头。”

    陈糖糖笑得更欢了，整个人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弟，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我受不了了”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陈野面无表情，“那洗面奶长得跟洗发水一模一样，都是白瓶子，还是鸟语，这谁能分得清？”

    “确实，这langage des fleurs不是英文，这法文，你不懂很正常！”

    “没错啊，我法语不行，怎么了？违法吗？”

    陈糖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走走，下楼吃饭，大家都在等你。”

    “等我干嘛？围观我？”

    “差不多。”

    陈野：“”

    他换了身衣服，跟着陈糖糖下楼。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见陈锦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