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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想把他扔下车。
宁漪盯着前方道路,额头渗出些许薄汗。
发烫得出奇。
舒心仍有些不敢相信,歪头看向宁漪,“你认真的?”
不是认真的,是被强迫的,但这话宁漪没办法解释出口。
胡润泽往前凑得更厉害了,“宁宁……你不会是在追赖至廷吧?”
赖至廷抿嘴,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指尖遮掩嘴角。
吴卓试图理清头绪,这和他之前看到的场景怎么不一样,“宁宁?追?赖至廷?”
越来越离谱了。关键是宁漪现在脑袋一团浆糊,根本想不出应对的举措。似乎耳朵红得更明显了。
舒心看出了宁漪的窘迫。先是一巴掌把胡润泽摁回原位,再是想办法转移话题。
“不用导航了,我看见了。”舒心指示方向,“路口右转到主干道,再到前面调个头。”
吴卓也想起了这条路,“我就说我来过,刚才走绕了,该直行的。”
胡润泽翻白眼,“马后炮,吴后炮。”
一人一句,谈论起路况,喋喋不休。倒是把刚才这事翻篇了。
宁漪抬眸。后视镜里,赖至廷正对宁漪挑眉。
立刻移开视线,宁漪暗自下定决心。
这个仇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的。
到达营业厅门口,舒心下了车。
就从舒心下车开始,掀起一股风潮,大家都不回原地方了,都要在中途下车。
地铁站口,胡润泽下车。凡希商场广场,吴卓下车。
到了最后,车里只剩下宁漪和赖至廷。
赖至廷早已经换了座位,坐到副驾。看起来心情不错。赖至廷照了照后视镜,似乎挺满意。再对宁漪用上漫不经心的口吻。
“说吧,准备怎么追我?”
宁漪直视前方,“准备把你丢下车。”
这下倒忽然老实了。赖至廷关了车窗,规矩坐在位置上,没再皮。毕竟半途丢下车这种事,赖至廷知道宁漪是真的做得出来。
轿车行驶到江边,向上的缓坡,蜿蜒的柏油路。
车少,人也少,唯有棕榈树的针叶切割粉色晚霞。
赖至廷忽然叫停了车,“靠边停一下。”
找了一个较宽阔的路边停车场停车。宁漪不明所以,“怎么了?”
“给你变个魔术。”
看了一眼手腕,黑武士运动手表的仪表盘,时间按部就班往前走。等到恰当的时候,赖至廷抬头,让宁漪看向前方的柏油路。
“三、二、一。”
打了个响指。
路灯亮了。一串路灯沿着柏油路蜿蜒曲折,柔和闪烁,去往天边。
星子坠入人间。
宁漪笑了下,“你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会亮灯?”
赖至廷耸肩,“是我点亮的,时间由我操控。”
说得有模有样,像真的一样。
宁漪应和,“好,你点亮的。”
当然没详细解释观察路灯的事。那天送邹艺萱来附近,赖至廷偶然发现了路灯被点亮的短暂一瞬间。之前是从没有注意过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美好的画面,就想送给宁漪看看。
落日余晖还在燃烧,柔和的路灯不是那么显眼,算是隐藏的惊喜。
后来赖至廷特意跑过两次,找准路灯被点亮的那一瞬间,时间被定格在傍晚六点零八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魔术。
“下去走走?”赖至廷提议。
一条平坦人行道,被夕阳染成黄色。枝叶的阴影成为道路上的水墨画。
樱花开得正盛。
从车上拿了两杯刚才没喝完的奶茶,剩一半,奶茶在杯中轻微晃荡。宁漪的是铁观音,赖至廷的是龙井。
天色逐渐暗了些,衬得路灯慢慢明亮。白天与夜晚交界的蓝调时刻,一种朦胧奇幻的感觉。
铃声响起。宁漪接了个电话。是徐柏林亲自打来的电话,关于锦陵古城项目的事。
“那个项目简单,我准备转交给二组做。”评级评定是小项目,这种小事徐柏林不想耽搁宁漪的时间,决定推掉。
“是不是还没开始准备?”徐柏林问。
“准备了一部分的方案。”宁漪回应。
“你动作倒是快。”徐柏林叮嘱,“交接给二组组长,我让他来找你。”
把宁漪的时间空下来,徐柏林告诉宁漪他的想法,“茶山那边,情况复杂一些,我想你去跑一趟。”
茶山的事,宁漪今天下午在车上,才听舒心提过一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