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回去的路上,宁漪靠里面,赖至廷靠外面。

    没有精力谈话交流,宁漪心不在焉,保持沉默。

    不知不觉走到了桥上。底下江水流淌,倒映城市的面容。

    赖至廷踩了踩脚下的石板,找感觉,“诶,和我比比?五十米赛跑。”

    宁漪嘀咕,“幼稚。”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开始跑步比赛。

    “怕了?”赖至廷讥笑,“看你是女生,允许你不战认输。”

    停下脚步。宁漪心里的不服气一下子全部涌上来。她倒了回去,把散下来地长发扎好,绑紧小白鞋的鞋带,“从这里开始?”

    “你定。”赖至廷展臂热身,活动颈骨。

    走到宁漪定下的起跑线上。弓腰,准备。

    由宁漪喊出了发令声。

    奔跑。

    风在自由地沸腾。

    前半程,两人保持几乎相同的速度,维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后半程,赖至廷意料之外地发力,快速超越,快要抵达终点。

    在离终点线只剩几厘米的距离,停下,转身,面对宁漪。

    由于惯性作用,宁漪没办法及时刹住,来不及更改跑道。

    “砰——”

    她撞进他的怀抱。

    受力,赖至廷稍向后仰。这次擅自做主,赖至廷环住宁漪的腰,紧紧抱住。

    落叶随风吹散,路上车流来往,江水奔流不息。

    但却感觉时间似乎就此凝固。

    宁漪的手环绕着赖至廷的脖颈。不受控制地,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

    好像所有的防备在一瞬间溃败。

    好像高筑的冰山在一瞬间垮塌。

    漫天灰尘,寒冷刺骨。

    只有他的怀抱,清澈,温热,柔软。足以让她透口气。

    鼻尖发酸,眼眶很涨。宁漪尽管紧闭着眼睛,但眼泪还是溢出了眼角。

    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啜泣。

    赖至廷轻轻拍着宁漪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仿佛对时间这个词语没有了概念。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

    慢慢被抚平的褶皱。

    宁漪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放开赖至廷。

    “谢谢。”她轻声说。

    恢复为以往的模样,宁漪努力笑了下,“走吧,回家。”

    继续这段未完成的路途。

    不知哪里的树叶,被早春的风带到脚下,充满清新的气息。

    在周围的一片热闹里,赖至廷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私下发送了一条消息。

    [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