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折一瓶纸星星送给他。把她的心意送给他。
那个故事的结局,不出所料是邹艺萱半途而废。她才折了十颗就懒得折腾了。花二十块钱买的玻璃瓶,花十块钱买的彩色纸,全成为摆设。
告白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
第二天邹艺萱转头喜欢上又唱又跳的男爱豆,转头专注于制作应援手牌。
其实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宁漪对折纸星星这个点一直印象深刻。
和赖至廷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宁漪想,她是不是也应该折一瓶纸星星送给赖至廷。
以为这是每对情侣谈恋爱必做的事情。
在网上学的教程,宁漪看一个步骤,暂停,操作一个步骤,整个流程走一遍。用废弃草稿纸来练手,耐心细致不出差错,只练两遍就能顺利上手。
拿透明长尺子比划,铅笔划线,美工刀谨慎缓慢地划过彩纸,按比例切割成长条。
做完准备工作,开始折纸星星。
从中午到晚上,宁漪一直坐在座位前,伏案操作。室友端着脸盆走过,好奇凑上来,伸长脖子。发现宁漪原来是在折纸星星,开玩笑道,“还以为你在背着我偷偷学习。”
到了晚上熄灯时间,如果在座位上开台灯的话,即便调到最暗一个档次,也多少会影响其他室友休息。宁漪把台灯拿到被窝里,遮起来。被窝里不透气,闷热,宁漪在冬天里也蒸出了几层汗。
为了赶上情人节这个时间节点,宁漪抓紧一切时间。指尖被磨出薄茧。
挑选的蓝色系,从浅蓝到深蓝。纸星星装满一整个玻璃瓶。
情人节那晚,酝酿了很久,直到吃过晚饭,和朋友们唱K之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宁漪才鼓足勇气,把纸星星送给赖至廷。
“这个,送你。”
没办法说出更多的话。
赖至廷举着玻璃瓶,左右看看,“这个是做什么的?”
宁漪愣了下,“……摆设吧。”
“噢。”赖至廷没再多看。
玻璃瓶占位置,揣不进兜里,拿在手上不方便,放进宁漪一同递来的黄色礼品袋,太少女,不适合。进入包厢后,赖至廷顺手把玻璃瓶搁到茶几上。
似乎搁了就忘了。
一整晚,宁漪瞄了好几次玻璃瓶。呆在茶几上,瓶身反射包间华彩的光线,显得无比落寞。
唱K结束,散场。
赖至廷和友人交谈,一边往外走。宁漪留在原地,目光在玻璃瓶和赖至廷之间游移。眼看就要走出包间,宁漪忍不住唤了一声。
“赖至。”
赖至廷回头。
“那个。”宁漪指了下茶几。
“噢。”赖至廷退回来。
还没走近,一旁的两个朋友嬉闹。喝了酒,醉意上头,动作幅度大。拉拉扯扯之间,不慎撞倒了玻璃瓶。
落地,破碎,纸星星滚落满地。
友人没克制住身体惯性,踉踉跄跄扶不稳,踩了纸星星好几脚。清澈饱满的纸星星被踩踏,成为扁平的、凌乱的、脏兮兮的。
那幅狼狈的画面,宁漪后来偶尔还会梦到。
此刻忽然又回想起来。
没了折纸星星的兴致。宁漪收好纸条。
胡润泽他们回来了,风风火火告诉宁漪,“准备好了。”
要移步去项目现场。
“走吧。”宁漪应道。
赖至廷也站了起来。一行人和经理一起,一道去了项目现场。
现场在蔚蓝湖的北区,正在建设中,还没开始对外销售。水生态状况不是很好。
按项目方案,先采样。
原计划是坐一条船,集中采样。现在多了个赖至廷,可以分两组,分开采样,提高效率,节约时间。
毕竟有过采样经验,赖至廷当个辅助,不是什么问题。
况且他自愿要加入团队,经理不敢拦,胡润泽更是欢迎得不得了。
分组简单,宁漪和赖至廷一组,胡润泽和葛阳一组。
船小,最多只能坐下三个人。之前沟通时漏掉一些信息,蔚蓝湖这边没有准备船员。要叫船员来,得多等半小时。胡润泽懒得等,同时蠢蠢欲动,想要尝试划船。
“宁宁可以吗?”胡润泽征求宁漪的意见,“放心,我会游泳,葛阳也会。”
宁漪不想做扫兴的人,“注意安全。”
“好!”
穿上救生衣,坐上船。
宁漪起初没让赖至廷帮忙,能做的事自己做,“你来干什么。”
“监督呗。”赖至廷夺过宁漪手中的记录板。
说是监督,但做的是采样的工作。完成一个点位,赖至廷划船,去往下一个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