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按习惯要做一件事情。
宁漪给赖至廷发消息:[今晚回来吗?]
赖至廷:[不。]
宁漪:[那我锁门。]
另一边,赖至廷看到宁漪发来的这条消息,随手扔了手机。手机旋转两圈,钻进沙发靠枕下。继续打牌。
深夜城市安眠,对称的路灯随街道蜿蜒,去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
凌晨三点,门锁响动。
赖至廷拖着行李箱,踏进客厅。宁漪打开卧室门,踏进客厅。
打开灯,彼此的身影在视线里逐渐清晰,都愣了下,面面相觑。
赖至廷问,“你出来干什么?”
宁漪手指一下,“想喝杯水。”
果然。还以为她是特意出来迎接他的,果然没有那么好心。
“不是不回来么。”宁漪往前走了一步。天变冷,她在睡裙外套了一件长款针织衫。
“我交了一万的房租,还不能回来么。”赖至廷的语气并不友好。
没有直接回卧室。赖至廷进了厨房,找锅,准备煮面。
宁漪跟了进去,“饿了?”
“昂。”
煮的麻辣小面。切蒜末,切香菜。一口灶准备烧水煮面,一口灶准备烧油煎蛋。
打开冰箱,面对蛋盒,赖至廷顺口问一句,“你吃么?”
“不了,不饿。”宁漪靠在玻璃门边。
只拿一个蛋。等到油烧热,赖至廷打蛋放入锅中,滋啦滋啦,冒出滚烫气泡。
“要菜吗?”宁漪问。
“昂。”赖至廷应。
打开冰箱,宁漪从蔬菜栏里挑几叶最嫩的油麦菜,洗干净,递给赖至廷。
赖至廷嘴唇动了下。一句谢谢,最终没有说出口。
等面煮熟。
赖至廷拿筷子搅动面条,缕缕水汽中,手指更显修长,骨骼分明。个子高,到橱柜中部。
煮好面,端到餐桌。赖至廷坐这边,宁漪坐对面。
筷子夹起面条,热气缓缓冒出。赖至廷没吃,先问宁漪,“不去睡?”
“等你吃完。”宁漪拉一把针织外衫。
赖至廷放下筷子,“吃一点?”
“不吃,你吃。”
其实有点困了。说来奇怪,赖至廷回家后,宁漪忽然就觉得困了。
赖至廷吃一口面,筷子搭在碗沿上,轻敲一下。嘴唇微微长开,欲言又止。重复了两三次。
宁漪察觉了赖至廷的细小动作,“想说什么?”
筷子停下。
“邬……”想问邬亚历的事,但是话到嘴边,赖至廷发现问不出口。于是转移话题,“乌梅汁有吗?我刚好像看到一眼。”
“有。”
宁漪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瓶饮品。握在手里,忽然有一瞬间的疑惑。
这种饮料,一般叫作酸梅汁吧。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宁漪没多想,递给赖至廷。
一碗面很快吃完。赖至廷吃面本来就挺快。仰头喝一口酸梅汁,拧上瓶盖。
宁漪问,“吃饱了?”
赖至廷点头,“嗯。”
宁漪叮嘱,“把碗洗了。”
……
非要这么不解风情么。铁观音没有心。
一个碗没必要用洗碗机,赖至廷直接手洗。宁漪放好椅子,回卧室。
到卧室门口,犹豫片刻,宁漪折返回到厨房。
煎蛋时厨房地面撒了点油,很滑。宁漪没注意,才踏进一步,滑了一下。赖至廷正冲水,条件反射伸出手臂,“小心!”
宁漪单手撑着台面,自己站稳了。赖至廷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来。
继续冲水洗碗。赖至廷埋头,专心致志。
天冷,深夜更冷。宁漪抱着双臂,靠在台面上,稍侧头,轻声问了一句。
“不生气了?”
洗碗的手停下,又接着冲洗。赖至廷始终没看宁漪,“你知道我气什么?”
宁漪回答,“不知道。”
……
果然。她对他的心思根本不细腻。
赖至廷说,“我没生气。”
“真的?”
赖至廷对宁漪笑了下,“真的。”
“那就行。”
宁漪信了赖至廷的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赖至廷没生气就好。
因为宁漪发现,她一整天变得心神不宁,晚上十一点半睡觉,一直睡到凌晨三点也没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和赖至廷生气有关。总之赖至廷回来后,这种症状似乎有所缓解。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反正现在能睡觉了。
说了晚安,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