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简单的小问题。可能涉及主板,内部线路。超出了宁漪能修理的范围。
“修不了。”宁漪说。
电器损坏,往下深究的话,涉及到责任问题。房东的电器质量寿命有限,这是一半责任。房客使用时弄坏,这是另一半责任。
可赖至廷却不分一半另一半,全应了下来,“我用坏的,我全责。”
“不是……”
“合同里有这条,不得损坏家具家电。”赖至廷说,“我损坏了,买新的赔你。”
赖至廷叉腰,打了一个电话,对话内容简短,“嗯,搬来吧。”
五分钟不到,一群人进门,穿着蓝色制服,大概五六个的样子,随后又多进来两个,遍布家中。
拆卸动作敏捷。随后几人合力,搬走坏掉的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
搬走旧的,搬来新的。
然而新的这一趟家电,比旧的多出了三台。洗碗机,洗地机,直饮机。
各自分头行动,在指定的位置安装新家电。
宁漪一头雾水,“多的这几个……”
“我要用。”赖至廷说,“房东,我们房客没这些东西怪不方便。”
说是房客,赖至廷的气派像这个家的主人。这么多的安装师傅,家电该安装在哪个位置,初始调节该设置成什么状态,智能化的使用说明,全问赖至廷一个人,讲给赖至廷一个人听。
宁漪在人来人往和互相交谈的吵闹里,安静思忖。
明显这一切是有备而来。
不是坏掉那么简单。家电们似乎是被赖至廷谋杀的。
还以为他不看合同,原来看得这么细。
向师傅们叮嘱完注意事项,赖至廷退回到宁漪身边。
刚才赖至廷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当然安装师傅们身上也有烟味,但那味道浓烈。现在闻到的烟味,带一点薄荷味道。女士烟。
赖至廷问宁漪,“抽烟了?”
宁漪回应,“嗯。”
“院里让抽烟?”
“不让。”宁漪回答得很平静。
赖至廷又问,“路上抽的?”
“不是,办公室。”宁漪解释,“烟雾报警器坏了。”
“抽了几根?”
“三根。”
有来有回的对话。问什么答什么,对应流畅。
几颗螺丝掉到地板上,清脆叮当。
赖至廷忽然笑了,“宁宁,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么不习惯烟味的人,还会偷偷抽烟,还抽三根。这么明显的破绽。他又不是不了解她。
烟味和火锅味是世界上最持久的气味。宁漪说,“你鼻子还挺灵。”
能在一屋子浓烈的烟味中,发现宁漪的薄荷烟味。想起上次开会的时候,赖至廷也能闻出宁漪换护手霜。
“和某种动物特别像。”宁漪评价。
赖至廷忍住了冲动。真想捏一下她的脸。
家电安装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干站着也帮不上忙,起不了什么作用。赖至廷提议,“你回房间休息,快装好了我叫你。”
但分明宁漪才是房东。安装家电,房东不在现场不大合适。宁漪摆手,“没事。”
于是坐到沙发上,继续待着。
闲来无聊,也没电视可以看——电视还在安装当中。赖至廷翘着腿,打开游戏界面。听见熟悉的游戏开机音。赖至廷顺口问,“打么?”
心里泛起波澜。
“不了。”
本来宁漪就不是爱打游戏的人。之前打游戏,纯粹为了赖至廷。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她的身份还是他的女朋友。
友人派对,大家聚在一处。夜晚的雪山民宿,落地窗外是反射皎洁月光的皑皑白雪。屋檐闪烁暖灯串。
一行人在壁炉前打麻将,一行人在岛台前喝酒,一行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赖至廷属于玩游戏的那一波人。宁漪自然跟在他身边。
打游戏要分组。宁漪和赖至廷一组,伊婧涵和那琛一组。
两个女生打游戏都不太行,属于拖后腿的类型,需要男生带着。
那琛讲解细致,这里该怎样打那里该怎样打,详尽耐心讲给伊婧涵听。游戏过程中也一直贴心,随时把伊婧涵带在身边,不可能出现伊婧涵落单的情况。
“到我身后。”
“躲起来。”
“别怕我在。”
“这给你。”
“跟紧我。”
伊婧涵听话,随时按照那琛的叮嘱来,躲在那琛的庇护下,以为这样万无一失。
可游戏进行到三分之二,由于伊婧涵的疏忽,还是输掉了游戏。
“哎呀,”伊婧涵嘟囔,“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