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不喜欢呗。
宁漪端起餐盘离开了。
伊婧涵先察觉的异样,忙踢了赖至廷脚尖,示意,“呐!”
赖至廷回头。看到的只有宁漪独自远去的身影。
那也是八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都知道那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那琛偶然提了一嘴,伊婧涵立马把话头摁下去。
“别和他一般见识噢。”伊婧涵挽着宁漪手腕哄道。想了想,觉得那琛的话也不咋样,又补充哄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噢。”
“没事。”宁漪笑着回应。
为了转移话题,伊婧涵聊起宁漪的工作。她问,“是在设计院上班嘛?”
宁漪纠正,“研究院。”
“噢。”反正听起来都很厉害。不像伊婧涵,是家里安排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那种,纯粹混个时间。
“忙嘛?”伊婧涵又问,“九九六嘛?”
“不是,”宁漪说,“正常时间上下班,偶尔加班。”
“噢。”那还好。太忙的工作,伊婧涵可受不了,觉得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伊婧涵继续问,“工资高嘛?”
“喂!”赖至廷出声制止,“问这么细,你要应聘?”
“那倒不是嘛。”就算伊婧涵想应聘,她也没那个条件,她不是研究生。况且她也压根不想应聘。只是找点话来聊天。
分了仅有的两盒杨枝甘露泡芙,伊婧涵先递给宁漪一盒,再留给自己一盒。
宁漪打开盒子,顺手分一个给那琛。她也好奇,问了一句,“你们还在一起?”
伊婧涵笑,“过年见了家长。”
宁漪喃喃,“长跑。”
想着伊婧涵和那琛在一起,算起来整整十年。宁漪说,“感情还是那么好。”
“嗐——”那琛叹一声,“也不说感情好,都处成家人了。”
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要说心动、悸动,几乎不存在了。成为细水长流的状态。结婚、生子,按部就班地进行就好。
按部就班的生活,平凡,但也算幸福。
倒是不像赖至廷和宁漪——分手八年后,意外成为楼上楼下的邻居,心里波澜应该不小吧。前任相见,会不会分外眼红。
虽然那琛自己没有过前任,但他有个朋友有过前任。看见他们前任见面,说话夹枪带棒,看不见任何一丝友善。
他们是不是也这样?
那琛开玩笑,“你俩不会吵架吧?”
话说出口,桌上又一次沉寂了,尴尬的空气愈发浓郁。
那琛想了想,又摆手,“应该不会。宁宁脾气这么好,肯定不会吵架的。”
赖至廷:……
宁漪,脾气,好?
她脾气好,能在开车途中把他仍在荒郊野岭?
她脾气好,能在他还没喝完茶的时候,就赶他出门?
她脾气好,能在被楼上住户噪音打扰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先把他骂一顿?
到底脾气好在哪里?赖至廷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明明记得八年前宁漪不是这样的。
赖至廷仰头喝一口啤酒。把心里的烦闷用冰镇啤酒压下去。
剥着煮花生。煮花生这种东西,一剥就停不下来。伊婧涵吃得津津有味,顺口又聊起大学时候的事情。
“当时社团搞团建嘛,去的也是月影湖那边诶。”
“你朋友还有那张照片。”
“对呀。后来我又去了一次,那里完全变样了耶。”
“挨着宁宁设计院?”
“研究院啦。”
“噢研究院。宁宁去过没?”
宁漪回答,“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去过几次。”一边回答一边用纸条折玫瑰。
顺手拿的纸条。是甜品盒的纸袋,绿白相间。伊婧涵之前图方便,撕了一些来垫在烧烤下面,防止油漏出。撕的时候不规则,撕出一道长条状的纸条。
宁漪就是拿那道纸条折的玫瑰,绿白相间的小清新。
伊婧涵喜欢得很,小小一支捧在手心里,“我第一次知道纸还能折玫瑰诶!”她在宁漪肩头蹭了蹭,“我想要,宁宁送我好不好?”
“喜欢?”宁漪笑,“多折几支,包成花束。”
折纸玫瑰对宁漪来说不算太费事。伊婧涵积极给宁漪撕纸条,宁漪按步骤折纸条,熟练灵巧。
途中伊婧涵接了个视频通话,到阳台上去和对面的七个月大的小侄子聊天。聊了几句,又把那琛也叫过去,对着小侄子扮鬼脸。
宁漪依旧在折纸玫瑰,折了很多。
赖至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