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
发箍给宁漪戴上。

    宁漪不明所以,“我要取下来。”

    “取什么。”赖至廷说,“付了钱的。”

    “嗯?”宁漪不是没说过要这个发箍么。她问,“多少钱?”

    “便宜货。”

    不想再纠缠,赖至廷摁着宁漪的脑袋,推出杂货店。宁漪走得踉踉跄跄。出门后,摸了下后脑勺。

    别的男生揉女生脑袋,是轻柔地触摸。赖至廷摁宁漪脑袋,是用蛮力。

    刚才还夸他轻柔,一秒不到就要现出原形是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故意站开了一点距离。借着杂货店内的暖光,宁漪察觉周围,只有赖至廷在。

    “润泽呢?”宁漪四处探寻,“刚才还在。”

    “走了吧。”估计是怕被揍,悄悄躲开了。赖至廷抬手指了下前方一条小巷,“走这边。”

    他们往小巷里走。由于进店逛了逛,他们和大部队走散了。几分钟前又在吵闹之中,和胡润泽走散了。结果只剩他们两个人。

    两旁石墙高耸。屋檐挂满灯笼。

    穿过小巷,走上拱桥。几只游船在桥下穿梭,一只穿上站着穿戏袍的人,正在表演喷火。

    宁漪侧眸,打量赖至廷的装扮。赖至廷直愣愣地回望过去。

    实在忍不住,宁漪问了一声,“大晚上戴墨镜?”

    戴着就没见他摘下来。

    赖至廷反问,“不行?”

    宁漪收回视线。不看赖至廷,只看脚下的路。

    路过一个巨型月球造型,比赖至廷还高。硕大的逼真的月球球体,矗立在河岸边,从内而外发出鹅黄的柔光。

    他们从月球前走过。身影被勾勒成墨色。

    沿着河岸走。河水潺潺。对面妆容娇媚的女子坐在长椅上,靠着镂空木栏,弹一支阮曲。

    幽幽歌声在夜空飘扬。

    他们转向竹林小路。

    走过曲折回廊,三五小孩在廊间嬉笑玩闹,两只小狗摇着尾巴跟随主人闲逛。

    走过回廊,走过四角亭。

    宁漪回望走过的路。未免走得太多了,几乎快把古镇走了一遍。仍然只有他们两人同行,其余的同伴都不知去处。

    脚都走痛了。

    “歇会儿?”赖至廷提议,“坐会儿,我打电话找人。”

    坐在一处空旷的缓坡草坪上,后面是郁郁葱葱的小森林。满月高悬,繁星点点,稍有清风。

    赖至廷去了附近耽搁。说的是打电话找人,回来时却仍然独自一人,顺便带来一瓶清茶和一袋糖炒栗子。

    “他们也快走到这里了,”赖至廷解释,“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明明是落后的两个人,莫名走到团队前面去了,还拉出一段距离。

    赖至廷挑出一颗栗子来剥。手指长而灵活,轻巧剥出一颗果仁,摊在手心里,递给宁漪。

    宁漪伸手去接。指间触碰他的手心。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这个场景……出现过的,在他们十九岁那年。

    五一的时候,一行友人相约外出旅行。坐飞机去的青岛,经历的是一场五天四晚的旅程。

    最后一晚,友人们开车去往郊外,在一片宽阔的山林间露营。

    甚至把麻将带了来。

    几个麻将爱好者,围坐在桌边开始起牌。麻将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赖至廷也在其中。穿一件白底红色无规则墨点的宽松花衬衫,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摸牌,摸纹路,不用看直接翻面出牌。熟练的常客。

    宁漪完全不会打麻将。她坐在赖至廷身后,喝着芭乐柠檬茶,不说话,专心看赖至廷打牌。轮了两三盘,宁漪大致能看懂规则。但听到“杠上花关三家”之类的术语,还是脑壳疼。

    可其他人都在笑。宁漪也只好跟着笑起来,虽然笑得一头雾水。

    从十点打到了十一点。桌上的人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宁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困了,悄悄打了个呵欠。

    赖至廷侧眸察觉到宁漪的状态。胡完手上的这一把,赖至廷推开麻将,招呼换人。

    “你来。”随机拉了另一个闲人。

    友人起哄,“赢了就走?”

    赖至廷笑道,“不然呢。”

    也不管友人们的反对,赖至廷带着宁漪离开牌桌。

    在露营地附近闲逛。逛到一处宽阔的缓坡草地,宁漪坐下,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森林。

    一样的满月高悬,繁星点点。一样的清风徐徐。

    赖至廷回营地耽搁了下,再回来时,带来了一袋焦糖栗子。

    剥栗子给她吃。剥好了放在手心里,她伸手去拿。

    指间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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