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润泽喋喋不休,“宁宁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协商一下,她肯定会同意的。”
赖至廷一下没听懂,“嗯?”
宁宁,脾气,好。这几个词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我去说。”
胡润泽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去宁漪身边,说清楚赖至廷的想法。
他们在交谈。宁漪面色温和。只简单谈了两三句,就见宁漪对船伯叮嘱,船只向左调转了方向。
这样温和的她……自重逢到现在,他第一次见到。
***
宁漪这组到终点上岸时,舒心那组已经在岸边等待了些许时候。
忙活了一下午,都挺累。在河边的一个六角亭里,坐在石方桌旁休息。亭外隔一条回廊的小空地上,吴卓和葛阳在抽烟。
抽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赖至廷也走了过来。三个男人聚在一起。芦苇被风吹得倒向一边。
打开黑色烟盒。他们以为赖至廷要拿出一根细烟来抽,结果却眼睁睁看着赖至廷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硬币形状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口味不错。”吴卓笑,拿过赖至廷的烟盒仔细观察,里面装的竟没有一根香烟,全是棒棒糖。
“来一根?”赖至廷咬着白色棍子,“西柚的好吃。”
吴卓把烟盒扔还给赖至廷,“没你这种癖好。”说罢又扔来自己的灰色烟盒,“来一根?”
赖至廷把烟盒扔了回去,“戒了。”
惊得吴卓吓一跳,“什么时候?”
“上周。”白色棍子被挪到左边嘴角。
“别搞,开什么玩笑。”
吴卓打开灰色烟盒递到赖至廷眼前,葛阳也递上黑色打火机。
赖至廷没接,“真戒了。”
吴卓抖落些许烟灰,“背着我偷偷戒?不讲义气。诶——我跟这项目本来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为了给你打配合,谁会来。”
伸手关掉烟盒。赖至廷笑,“你自愿的。”
吴卓故意朝赖至廷吐出一口白雾,“不抽那你上这儿干嘛?”
摆手挥去白雾。赖至廷上这儿,本想闻闻味,过个瘾。哪有说戒就能戒掉的。但来了后忽然发现,这味真冲。他怕衣服上沾味,索性转身,“走了,没意思。”
顺着回廊,走去六角亭里。石方桌旁四个空位,被坐了三个,正好剩一个给赖至廷。
坐在石方桌旁的那三个人,正在开一瓶西柚茶饮料。
先是胡润泽想拧开,拧了几下,发现拧不动。兴许是出厂设置问题,这瓶饮料的瓶盖和瓶身连得太紧密了,不像其他饮料那样留有缝隙,这个是一点缝隙都没有。
胡润泽把饮料递给身旁的舒心,“姐,帮我。”
舒心翻白眼,轻斥一声,“废物。”
姿态潇洒,舒心一手握瓶身,一手握瓶盖,用力。第一回毫无动静,再试第二回、第三回。怎么偏偏还是毫无动静。
“这玩意儿真倔。”舒心甩手,手腕累得不行。顺势交给宁漪,“宁宁上。”
宁漪接过饮料瓶。前面两人都那么费力,宁漪最好了吃力的准备。第一回当然瓶盖也是纹丝不动,宁漪的虎口被磨成红色。皮肤白,红印就显得特别明显。
何必这么费劲。赖至廷走过去。他一个大高个,力气肯定比她大得多。况且本来她看着就柔弱。
还没走到石桌边,宁漪已经开始尝试第二次。看得出来很吃力,鼻梁微微耸起。
可是没成功。
用了张纸巾来包裹瓶盖。咬紧牙关,开始尝试第三次,不肯放弃。
“嗒——”
继续拧一圈,彻底拧开瓶盖。
身旁两人握拳庆祝,“Yes!”
……
赖至廷走到石方桌旁,坐到空位上。胡润泽已经畅快地喝上饮料了。
桌上剩下几瓶饮料,轻松拧开。舒心递了一瓶给宁漪,递了一瓶给赖至廷。
电话铃声响起。舒心接通,听见电话那头的卷发男生丁旻浩大声嚷嚷。
“机器噶了。”
“猜到了。”舒心一点不焦急,“借隔壁组丁姐的用用呗。”
丁旻浩哭诉,“都用着呢。我话还没说话,就把我给拒了。”
虽然都姓丁,丁旻浩也用这个点当作论据,去找隔壁组的组长丁姐协商,一口一声“姐姐”地叫着,但丁姐不为所动,“我们这边确实没忙完。”
这事搞得,怎么都忙到一起去了。丁旻浩嘀咕,“这几台仪器都是老东西,不经用。”
说来就是因为机器爱出毛病,院里最近正进行机器的升级换代工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