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漪结束了和邹艺萱的对话,抬头,发现赖至廷也在玩手机。一边吃米线,一边单手打游戏。
他没说话,她也不说话。各自低头玩手机,互不打扰。一顿饭下来,两人貌不合神也离。
吃得慢。也没人做出先吃完先离开的动作,就这么费力费神地耗着。到了最后,两人吃完的时间差不多。倒是一齐走出了米线馆。
如果现在回家的话,就意味着又要和赖至廷一起走一段路。宁漪略微思考,直截了当地告诉赖至廷,“我要去便利店买卫生巾。”
……
“走了。”赖至廷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背影逐渐远离视线。他的肩很宽,撑得衣服舒展。宁漪收回目光。
确实是来月经了。只不过家里其实有足够量的卫生巾。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干脆就去买一点,再囤一点。
***
晚上九点,宁漪窝在沙发上吃东西,看电视。
吃的是荔枝,剥掉粗糙外壳,吃掉鲜嫩果肉,一颗接一颗。
看的是动画,一个年轻女孩在窗边,意外看见对面居民楼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谋杀他人。这时恰巧中年男人也正抬起头来,发现了年轻女孩。惊愕。中年男人随即追赶过来,年轻女孩苍茫出逃。
动画里的剧情正进行到精彩之处——年轻女孩躲进街边一个房间时,中年男人摁响门铃——宁漪的门铃竟也忽然响了。
吓一跳。宁漪看向门边。门铃又一次响起,惹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晚会是谁?没点外卖,不可能是外卖。快递也不可能送上门。那会是谁?
汗毛竖起。
谨慎起见,宁漪透过猫眼,想先确认门外的情况。映入眼帘的也是一只眼睛,瞳孔漆黑,眼睛稍显狭长,内双。
……无语。
宁漪打开门,“干嘛?”
赖至廷单手抱着一个正方体纸盒,卡在腰间,像抱篮球,“这个,恒温壶,全新。”
等了几秒,没等到后续。宁漪问,“所以呢?”
赖至廷举起纸盒,“五十块钱,转手卖给你。”
大半夜地来敲门,就是为了搞推销么。宁漪懒得搭话,准备关门。赖至廷伸出右脚拦门。他力气挺大。
“这样,五折,二十五块。”赖至廷显得好像有些不耐烦。
宁漪郑重其事地回复,“我不稀罕。”
不想搭理,宁漪加大力度要关门。赖至廷伸手挡住门。手掌用力,指节分明。
他皱眉,“行——免费送你了。”
说罢,索性把纸盒直接塞到宁漪怀里,并在宁漪反应过来之前,要替宁漪关门。
门关得只剩一条狭窄的缝隙时,却又被赖至廷重新打开。
“喂,”赖至廷问,“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
“嗯?”
“多喝热水。”
这次赖至廷是真的关上门了,严丝合缝。
宁漪抱着盒子,面对紧闭的门扉,缓了缓。
最后把盒子放进了柜子里。
倒是有点想喝水了。宁漪用自己的烧水壶烧了一壶水,100度的沸腾,热气铺面,下不了口。倒一杯摆在餐桌上放凉。
去浴室洗澡洗漱,再把换洗衣服洗干净晾晒好,折腾了好些时候。
回到餐桌旁,拿起水杯喝水。水已经完全凉透了。经期喝这样的凉水,宁漪的肚子根本承受不住,会很痛。
只能重新烧水,等烧开后把热水和凉水混合,变为温水。
宁漪坐在餐桌一旁等待着。
其实烧水要不了几分钟,玩一玩手机时间也就过去了。但是宁漪今天莫名其妙地不耐烦,几分钟也等不了,听到烧水的声音心里不舒服。半握拳头,指节在桌面杂乱地敲击。
为了喝一口温水,简直经历千辛万苦。
以前明明不觉得麻烦的。
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来没觉得烧水喝是件麻烦的事。
啧——
宁漪轻轻吁一口气,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纸盒,打开,拿出恒温壶。
试试吧。
这下倒是有耐心了,宁漪把凉水热水混合,成为40度的温水,设定恒温。翻出马克杯,喝了一杯水,再喝一杯。
舒心发来消息,是一条语音,宁漪点开了扬声。
“宁宁,我马上把PPT发给你。董事长在推进会上要交流发言的PPT。我已经替他完善了一遍,他的意思是要你也再完善一遍,你这关过了他才有底。”
接着又是一条语音,“这个说是周二给他就行,不着急,你明天上班再弄。我先发给你是因为我怕我忘了。你知道我这个记性不得了。”
PPT已经传来。虽说周二才交稿,但宁漪仍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