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悉数诛之
意在广结良缘、共证【情】道,岂能强人所难?”

    唐甄依旧不苟言笑:

    “既如此,在场胎息新娘中,有不少新郎为凡人在下还听说,这些少年郎,乃骏王子嗣。”“故唐某再问公主:当真不曾以权谋私、以众生成全己道?”

    并不是所有宾客,尤其散修,知晓集体婚礼内幕。

    以至于唐甄稍微点破,满场立即哗然。

    数十名胎息女修惊惶万分,不等朱嫩宁示意,立刻有人表态:

    “诸位道友明鉴,我等皆出于自愿,绝无半分勉强。”

    其馀女修陆续附和,众口一词,听不出破绽。

    唐甄并不意外这番回应。

    经过前面两轮铺垫,他抛出真正的杀手锏:

    “方才红毯列队,行礼如仪,我观女修在左,男眷在右。”

    “拜天地时,女修先拜,男眷随之;”

    “行交杯时,女修执壶,男眷接盏。”

    “从头至尾,女修主导,男眷附从。”

    “敢问公主殿下,将女修置于尊位,男修置于卑位,究竟是顺应本心,还是倒反天罡?”

    陈必谦不由感叹:

    “此子好生了得。”

    果不其然。

    唐甄的话音刚落,绝大多数散修的脸色变了。

    他们或许不在乎顺庆的风气如何,不在乎公主与哪些人合作,但如果朱嫩宁真成储君,甚至登基女帝这套“女左男右”的婚仪,是否会成为某种先兆?

    “这不合古礼!”

    “…殿下颠倒尊卑,是何居心”

    “细细想来,其实公主殿下这些年一直没有隐藏此念。”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岂能屈居女修之下?”

    高台之上,朱嫩宁盯着青衫落拓的唐甄,暗恨道:

    “此人面生,必是大哥隐藏的文斗底牌好,好的很!’

    面上风轻云淡,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这位修士高姓大名?”

    唐甄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微末修士,不足挂齿。请公主正面回答。”

    朱嫩宁意识到避无可避,强压内心反感道:

    “阴阳之道,本自平衡。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本宫以【情】治藩,从来以阴阳调和为本,未有抬高女修、压低男修的心思。”

    朱微宁有所怀疑地转向杨嗣昌:

    “外界流言,皆为有心者捏造传谣本宫麾下,重用众多俊杰,孔友德将军、总管万元吉皆是男修。若本宫当真存有此心,又怎会将重任交予他们?”

    这番话说得颇为恳切,让不少散修的怒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但他们投向朱嫩宁的打量,仍然蒙上厚重的疑云。

    朱嫩宁看在眼里,只觉不妙。

    大量散修动摇,方才还愿为她喝彩署名者,全在重新掂量。

    尖锐的提问,只需再多一个,她的声望便会彻底崩塌。

    朱嫩宁鬼使神差般的转头,与红毯尽头的贱人撞上视线。

    “糟了。’

    沉至绪、贾万策死于温体仁一手策划的酆都之变,朱嫩宁全程知情,且积极协助师父成事。血仇在上,若沉云英此刻出来,与她对质十年前的恩怨

    “朱嫩宁!”

    直呼其名,毫无敬称。

    “这么快就来了吗?’

    朱嫩宁轻咬银牙,心绪几乎失守,却发现沉云英并未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酆都与城区的交界处,彩绸拱门后,一修长倩影缓步现身,还带着个深灰斗篷,兜帽极低的男子。“左彦娱?怎会是她?侯恂在做什么!’

    左彦媒指向高台,扬声道:

    “朱嫩宁虚伪至极、歹毒至深,为赢得储位不择手段,愧对仙帝血脉,愧为大明公主!”

    满场安静稍许,才响起窃窃私语。

    很快便有修士认出,此女是左良玉的千金,在潼、京斗法中临阵倒戈,疑惑她为何会在此时此地突然现身。

    朱慈照身形一闪,掠至左彦娱身侧,急声道:

    “喂,你去哪了?”

    左彦嫔避开他的手,听似冷硬的音色下,隐含半分愧疚:

    “现在不行。我与你日后再算。”

    “哈?”

    说罢,左彦媒推开朱慈照,大步走入人群中央:

    “诸位道友!我乃山东总兵左良玉之女左彦媒,昔日临阵易帜,世人皆谓我背弃三殿下,是为叛臣。然当日所作所为,全因朱嫩宁蛊惑所致!”

    左彦嫔霍然转身,再度指向高台:

    “朱嫩宁包庇【魔】道,争储不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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