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城婚典,数路人心
洪知府承担大.”

    说到这里,朱慈娘颇有些怪异感慨:

    “三次失守,全因我兄妹轮番占据

    杨嗣昌无从知晓朱慈娘所想,与朱慈娘又道了几句场面话,才默然道:

    “往事尽抛休再论,同心携手赴前程。”

    “臣半生浮沉,历无数风波劫难,时至今日,方才勘破诸多世事,笃定一一殿下绝非会杀害小女者。”朱慈娘骤然一震。

    杨嗣昌继而恳切言道:

    “殿下于嘉定推行仁政、广布德泽,感召万民向善,独创修行之法,令反观当世,不乏皇嗣心怀投机、妄图捷径,借嫁娶之举窃取国运。”

    言罢,杨嗣昌深深躬身,为过往数年的误解与对立致歉:

    “.臣愿领受任何惩处,往后必倾心竭力,辅佐殿下。

    一旁的陈必谦同步上前,表态追随,尽心辅主。

    朱慈娘大为触动,伸手将二人一并扶起。

    数百步外,不少赶到重庆参加婚礼的散修,望见杨嗣昌当众向储君谢罪,无不啧啧称奇。

    谁都知晓杨嗣昌往年与嘉定势同水火,今日彻底转变,实在出人意料。

    杨嗣昌依旧不肯直身,满含泣声道:

    “臣屡与殿下相悖,今殿下容臣直面陈情、剖白心迹,臣着实惭愧!”

    朱慈娘也心绪翻涌道:

    “杨大人不必如此。当年令爱罗难,祸起嘉定,我本就难辞其该愧疚自责的,从来都是我。”几番温言劝慰,杨嗣昌才谢恩起身。

    陈必谦见君臣和睦,有些话晚说不如早说,当即道:

    “离王礼贤下士,四海臣民皆感念。储君之争将定,臣本不愿贸然叼扰,只是有一桩要事,臣反复思虑,不得不提前告知。”

    朱慈娘当即追问。

    “殿下可曾听说,有一宗门结社,名曰“先天社’?”

    朱慈娘摇头:

    “从未听闻。”

    陈必谦徐徐道出原委。

    “近两年,洛阳悄然兴起一股修士势力,结成先天社。”

    “此社门人,尽是自带先天灵窍的修行者。”

    “他们偏执认定,后天修士天资浅薄、修行滞缓,盘踞朝堂要职,挤占修行资源。”

    “是以,先天社提倡,限制后天修士所得灵石、丹药、灵米、功法典籍划清界限。”

    朱慈娘面露惊诧。

    陈必谦深以为然道:

    “殿下日后,若想令四海修士尽数归心,便绕不开先天社务必提早悉其利弊,方能清理打压。”立于朱慈娘身侧的张煌言,忍不住出言辩驳:

    ““清理’未免过重。先天社亦为大明子民、仙帝臣属,但凡恪守国法、不违道义,不当视作仇敌。”陈必谦面露尴尬,一时默然。

    朱慈娘温声言道:

    “先天社或需从长计议。馀下事宜,慈娘盼二位大人多多提点。”

    杨嗣昌与陈必谦躬身应诺一阵,随即躬身辞别。

    朱慈娘望着二人背影,慨道:

    “仙朝初立,竟已衍生先天、后天之分。须知三十年前,天下尚且无一人踏足修行之路。”钱肃乐言道:

    “以地域划分,我大明早有川、陕、京、湘、粤各路派系。修士因利益抱团结党,本就是寻常。只是这先天社明显超出地域之争。”

    朱慈娘默然颔首,暗道:

    “储争未定,新争又起我只盼世间太平。’

    夜色渐深。

    重庆城头灯盏绵延,铺成的璀灿光带与九天星河遥遥相映。

    朱慈娘任由晚风拂去纷乱思绪,向着营地深处缓步走去。

    蓬莱七仙皆已换上正统装束:

    吕洞宾背负青锋木剑,飘逸出尘;

    汉钟离轻摇蒲扇,张果老倒骑白驴,蓝采和怀拥百花花篮,韩湘子手持玲胧竹笛…

    秦淮河的水、栖霞山的泥、乌衣巷的石阶,尽数封存于朴素的木箱之中,静待启用。

    朱慈娘驻足立定,沉声道:

    “箭在弦上,是时候令四妹勘破红尘,转入【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