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知府承担大.”
说到这里,朱慈娘颇有些怪异感慨:
“三次失守,全因我兄妹轮番占据
杨嗣昌无从知晓朱慈娘所想,与朱慈娘又道了几句场面话,才默然道:
“往事尽抛休再论,同心携手赴前程。”
“臣半生浮沉,历无数风波劫难,时至今日,方才勘破诸多世事,笃定一一殿下绝非会杀害小女者。”朱慈娘骤然一震。
杨嗣昌继而恳切言道:
“殿下于嘉定推行仁政、广布德泽,感召万民向善,独创修行之法,令反观当世,不乏皇嗣心怀投机、妄图捷径,借嫁娶之举窃取国运。”
言罢,杨嗣昌深深躬身,为过往数年的误解与对立致歉:
“.臣愿领受任何惩处,往后必倾心竭力,辅佐殿下。
一旁的陈必谦同步上前,表态追随,尽心辅主。
朱慈娘大为触动,伸手将二人一并扶起。
数百步外,不少赶到重庆参加婚礼的散修,望见杨嗣昌当众向储君谢罪,无不啧啧称奇。
谁都知晓杨嗣昌往年与嘉定势同水火,今日彻底转变,实在出人意料。
杨嗣昌依旧不肯直身,满含泣声道:
“臣屡与殿下相悖,今殿下容臣直面陈情、剖白心迹,臣着实惭愧!”
朱慈娘也心绪翻涌道:
“杨大人不必如此。当年令爱罗难,祸起嘉定,我本就难辞其该愧疚自责的,从来都是我。”几番温言劝慰,杨嗣昌才谢恩起身。
陈必谦见君臣和睦,有些话晚说不如早说,当即道:
“离王礼贤下士,四海臣民皆感念。储君之争将定,臣本不愿贸然叼扰,只是有一桩要事,臣反复思虑,不得不提前告知。”
朱慈娘当即追问。
“殿下可曾听说,有一宗门结社,名曰“先天社’?”
朱慈娘摇头:
“从未听闻。”
陈必谦徐徐道出原委。
“近两年,洛阳悄然兴起一股修士势力,结成先天社。”
“此社门人,尽是自带先天灵窍的修行者。”
“他们偏执认定,后天修士天资浅薄、修行滞缓,盘踞朝堂要职,挤占修行资源。”
“是以,先天社提倡,限制后天修士所得灵石、丹药、灵米、功法典籍划清界限。”
朱慈娘面露惊诧。
陈必谦深以为然道:
“殿下日后,若想令四海修士尽数归心,便绕不开先天社务必提早悉其利弊,方能清理打压。”立于朱慈娘身侧的张煌言,忍不住出言辩驳:
““清理’未免过重。先天社亦为大明子民、仙帝臣属,但凡恪守国法、不违道义,不当视作仇敌。”陈必谦面露尴尬,一时默然。
朱慈娘温声言道:
“先天社或需从长计议。馀下事宜,慈娘盼二位大人多多提点。”
杨嗣昌与陈必谦躬身应诺一阵,随即躬身辞别。
朱慈娘望着二人背影,慨道:
“仙朝初立,竟已衍生先天、后天之分。须知三十年前,天下尚且无一人踏足修行之路。”钱肃乐言道:
“以地域划分,我大明早有川、陕、京、湘、粤各路派系。修士因利益抱团结党,本就是寻常。只是这先天社明显超出地域之争。”
朱慈娘默然颔首,暗道:
“储争未定,新争又起我只盼世间太平。’
夜色渐深。
重庆城头灯盏绵延,铺成的璀灿光带与九天星河遥遥相映。
朱慈娘任由晚风拂去纷乱思绪,向着营地深处缓步走去。
蓬莱七仙皆已换上正统装束:
吕洞宾背负青锋木剑,飘逸出尘;
汉钟离轻摇蒲扇,张果老倒骑白驴,蓝采和怀拥百花花篮,韩湘子手持玲胧竹笛…
秦淮河的水、栖霞山的泥、乌衣巷的石阶,尽数封存于朴素的木箱之中,静待启用。
朱慈娘驻足立定,沉声道:
“箭在弦上,是时候令四妹勘破红尘,转入【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