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与人声共振。
陈必谦满脸新奇:“这些纸人,为何模样各不相同?
杨嗣昌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解释:“自潼川推行纸人信额卡以来,已放出近十万纸人。领养者多是富户士族,待之如亲属,不仅为其添置锦衣配饰,更有专人请绣娘精工缝制衣裳,久而久之,纸人模样便各有特色。”
陈必谦由衷感慨:“区区灵宠,竟被这般珍视养护。”
“它们值得。”
杨嗣昌语气郑重:“此物灵性十足,不仅连信域丶通人意丶传讯息,还曾万众合一,生生逼退一位绝顶强者,护潼川安宁。”
陈必谦正欲追问当年石牢之战的隐秘旧事,杨嗣昌却忽然抬眸,神色骤然凝重。
陈必谦顺势抬首。
天际之上,一座恢弘绝伦的空中行宫缓缓穿云降落。
殿宇飞檐翘角丶琉璃覆顶丶朱红廊柱—
谁人想到,此宫是十二个时辰内临时修建而成?
但见一百零八名胎息七层的精锐修士,分列行宫四角,术法齐运,踏云托举。
整座仙宫宛若从烈日之中驶出,威严磅礴,恰居赛场与看台中心。
旋即,朱红殿门向内敞开。
周玉凤立于正中,头戴九凤衔珠鎏金钗,身着明黄绣金龙纹宫装,广袖垂云丶衣袂雍容。
左侧立孙承宗丶毕自严丶王夫之,皆是朝堂文臣翘楚:右侧站李若琏丶曹化淳丶郑芝龙。
七修并立月台,数万观者摒息凝神。
直到宦官带领,惊呼与朝拜才轰然炸开。
“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
周玉凤抬手轻压,温婉轻柔的灵力扩散全场,令喧嚣降下。
“仙帝临御,肇建仙朝。”
“传法宇内,绝灵复苏。”
“三十馀载,八道并立,万姓咸安一””
“今骏王失序,举兵乱法,摇荡藩方。”
“本宫代摄宸纲,承奉庙社之重,南临潼川,以做不臣。”
“此番斗法,一局以定乾坤。”
“既为大明臣民共鉴,亦扬仙朝天威于遐迩。”
周玉凤广袖一拂,双手交叠,仪态端庄如钦安殿神象:“祈我大明,国祚绵延。祈我仙朝,道运隆昌!”
全场欢声雷动,久久不息。
西侧备战区,朱慈绍仰望盛大排场,不耐道:“昨夜费心筹备排场,还是被母后抢了气势。”
郑成功目不斜视,低声回劝:“虚的别管,赢才重要。”
李定国毫无尤疑:“我们七个攻防兼备,定能力克京师。”
见朱慈绍扫来,张岱也连忙表态:“末修昨夜反复推演疗伤次序,绝不会拖殿下后腿,更不会上场就投降””
“恩?你说什么?”
怒江神尼轻宣佛号:“诸法虚妄,唯力证道。贫尼愿为诸位扫清前路迷障。”
吕洞宾在没收朱慈炯的拨浪鼓。
左彦沉默伫立,凝望行宫。
郑成功忽然抬手,掌心向下平伸:“嘿嘿,金陵战前,我们无缘同心,今日补上。”
“来!可惜没酒!”
李定国率先把手叠上。
张岱紧随其后。
“我也要我也要!”
朱慈炯挣扎着下了背,代表吕洞宾跟队友搭手。
怒江神尼稍一迟疑,亦轻轻复上手掌。
“幼稚。”
说是这么说,朱慈绍还是把手复上。
旋即,众人齐齐看向左彦媖。
朱慈照“啧”了一声:“就等你了。”
“无聊。”
左彦嫉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率先落在西侧平原。
腰间长鞭顺势滑落,鞭梢轻扫青草,划出凌厉的痕迹。
朱慈绍冷笑:“这场打完,看我怎么好好教你!”
战鼓声再度擂响。
潼川修士齐齐掠出,越过朱砂红线,落于平原西侧。
行宫下沉,殿檐触地。
周玉凤领六修不紧不慢地走下月台,而后缓步穿越沙地丶溪流与浅沼,在平原东侧一字排开。
东西对峙,两方列阵。
清亮鹤鸣划破长空。
器鹤振翅现身,其上的司礼监掌印丶裁判王承恩神情端严,灵力加持嗓音道:“京师讨逆,潼川应战。”
“七对七斗法”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