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角,朱慈炯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布片里跳起来,手里攥着件缝了一半的迷你褂子。
黄帽则在布片底下胡乱扑腾,发出慌乱的“呐呐呐”一坏儿纸你要用衣服淹死我吗?
“母后法术可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
“见就是我小时候经常跑丢,母后经常满皇宫找我偶尔找生气了,就会施展法术,把我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
“比如说?”
“比如我刚刚还在水里,眼睛一眨就回寝宫了,比师父背我飞还快!”
吕洞宾微微沉吟:
“瞬时挪移,空间转换,当为【宇】道法术,属三阴道统。”
李定国不禁感慨:
“不愧是仙后【宇】道修士世间罕见,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只听秦老将军在台南用过符祭。”几人皆知空间挪移术法诡谲难防,神情难免凝重。
唯独朱慈照不以为意:
“听着厉害罢了。”
“切莫忘记,母后与我们一样,皆是胎息修士,灵力有限。”
“加之此番斗法禁用灵石,母后要么只能挪移自身,要么施法次数有限,或需极长间隙,总能找到办法针对!”
怒江神尼轻拨念珠,开口道:
“殿下言之有理。既如此,贫尼也补充一则揣测。”
她合上双目,似在回忆久远的旧事。
“多年前,贫尼师兄与首辅曾有论法。师兄与贫尼谈及详情时,虽未明说首辅的术法道统,却反复提到一个细节。”
神尼睁眼,目光沉静:
“即便施展【噤声术】,论法四周仍闻风声…”
郑成功灵光一闪:
“差点忘了,孙大人还有灵器【潮月铃】!”
“正是。”
怒江神尼颔首确认:
“此铃为三十年前仙帝亲赐。无需灌注灵力,轻轻一晃,便可扰人心神、引人恍惚;催入灵力,则御音为刃,千步之内无影无形,隔空斩敌。”
“昔日论法,首辅曾言声音与术法交融之妙,是以贫尼断定,其主修【音】道至于首辅术法是何道统,贫尼不知。”
正所谓“修士行道途,法术行道统。”
道途与道统,作为两个修真概念,知其一,便可推其二。
郑成功随即在孙承宗铭牌旁,落笔批注【音道】,然后接着说:
“王大人与顾炎武是【信】修,世人皆知,无需多议。”
“至于曹公公,独门法术为【丝绦锁形诀】。”
朱慈照微微点头,予以确认。
吕洞宾适时补充道:
“周延儒主修亦是此诀。同一术法,道途不同,威能天差地别。”
怒江神尼问:
“仙师此言何解?”
怒江神尼未曾亲历金陵之劫,无法将周延儒与曹化淳的【丝绦锁形诀】进行对比。
吕洞宾回答:
“周延儒施术,周身血管浮现体表,可肆意延展、穿刺、缠绕,以此制敌;曹公公则以拂尘为器,将拂尘银丝化作万千锁网,缠困禁锢对手。”
怒江神尼谢过吕洞宾解惑,又道:
“眼下仅剩毕尚书术法未知。”
众人再度看向骆养性。
朱慈照更是下令:
“不管有没有情报,你要么开口,要么滚。”
殿下既然发话,骆养性只能急思片刻,大胆揣测:
“毕大人执掌度支,多年与数目、账册、税赋打交道,智略过人。或许如韩公那般,修行【智】道?。”
纯属猜测,没有任何依据。
但郑成功想了想,还是在“毕自严”名后写下“智”字,又打了个“存疑”的批注。
“敌方情报梳理完毕。接下来,我方商议布阵。”
“主攻位置,由我、殿下与李将军担当。三殿下正面强攻,【??风】破阵撕开缺口;李将军攻防兼备,可扛可打。”
“治疔一职,交由张先生一”
郑成功环顾殿中:
“张先生人呢?”
朱慈照抬起右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骆养性掠至殿侧,翻窗而出。
转瞬,大殿穹顶轰然炸开洞口。
绳索垂落,悬空吊下狼狈不堪的张岱。
“轻点!慢些!”
青年模样的张岱颤声道:
“再晃老夫就要被勒死了!”
逗得角落里追打的朱慈炯与小纸人捧腹大笑。
郑成功不解其中缘由。
朱慈照随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