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见求杀
存。

    参与建城的郑成功可谓满满骄傲。

    所以,他有事没事就会带着黄帽与灵蛙乱逛,感受这份功业。

    今日的郑成功却大步流星,完全没心思看街景。

    全因与朱慈绍和李定国吵了好几场架。

    关于月底的斗法,三人各有各的战术,且互不相让。

    郑成功主张田忌赛马:

    七局一对一,己弱打对强,己强打对弱,中强对中强,以巧取胜。

    在郑成功想来,京师修为整体高于潼川,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潼川。

    朱慈绍却说这是懦夫打法,潼川必须正面硬刚,沿用对阵金陵时候的车轮战:

    一个倒下,另一个上场,直到一方无人可上为止。

    朱慈绍原话怎么说来着?

    哦——

    “这才是大明储君该有的气魄!”

    李定国则认为,战术什么的先放一放,出战人选必须调整。

    主张换下怒江神尼和张岱,让张世泽和黄帽顶上。

    理由是,论真实战力,黄帽曾带领纸人镇压附身宁完我的存在,比神尼强得多;

    张岱虽是罕见的【医】道高修,境界却只有胎息七层,一对一恐被胎息巅峰瞬杀。

    朱慈绍拒绝李定国给出的建议,认为小纸人脑子不好使,整日耍宝,真上斗法台,不可能不拖后腿。

    李定国接着辩,郑成功也为黄帽说话,最后朱慈绍勉强同意,将张世泽与黄帽纳入备选区。

    朱慈炯才是矛盾的关键。

    据大殿下来信,吕洞宾将护送五殿下来潼川。

    对于是否要使用这奇招丶何时使用,除了他们三,潼川能说得上话的修士均有不同意见。

    吵了三日,仍然没有说法,只定下安置朱慈炯的简单事宜。

    今晚郑成功回别业,就是想一个人理理乱麻。

    “唉,不会真让我和爹打吧?

    郑成功无奈。

    这也是朱慈照的意思。

    说什么兄弟间应该同生共死,他为人子对阵母后,那郑成功自当为人子对阵亲爹。

    三殿下脑子里的想法————偶尔跟公主有的一拼。

    天色渐沉,晚风清凉。

    郑成功出了城门,施展身法奔行数里,望见自己别业的轮廓。

    这是他当年刚到潼川,从本地豪绅手中花几十万两买下。

    虽比不得他在广州的家,但清溪流过院外,种着许多好看又叫不出名字的树,院内还有温泉,属实是放松宝地。

    郑成功刚想狂奔入内,好好泡个澡。

    忽然看见,有一人立在树下,望着溪中倒映的晚霞。

    她身量颇高,肩背笔直,青布条束住发尾,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带有明显的异域元素。

    九年间,他在梦里见过太多次。

    多到不必看脸,光看站姿就知道是谁。

    “————真的是你吗?”

    溪边的身影转过身来。

    欢骨线条比九年前利落,左眉尾多了道极细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好在嘴角上扬时带着的飒爽,与不易察觉的温柔,一如分别时的她。

    “阿森。”

    沉云英道:“我回来了。”

    真的是她!

    郑成功愣了半晌,终于大步上前,将沉云英揽入怀中。

    沉云英一僵,手臂绕过他的背,却不贴进他的体温。

    郑成功有些费解。

    他本有许多诉衷肠的话想说,可当下场面与想象中久别重逢略有不同,于是轻轻问道:“云英,你怎么了?”

    沉云英仰头,眸里映出漫天的晚霞,复杂得看不分明。

    “阿森,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