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没动,眼角馀光牢牢锁定。
“黄帽!”
朱慈炯如一阵旋风般冲进衙门。
“我给你吃冰糖葫芦!你试穿我新做的衣服!这次保证你喜欢”
黄帽拼命摇头,从朱慈炯的脚边窜了出去。
“别跑!”
一纸人一小孩,就这样从官衙里跑了出来。
郑成功翻烧饼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样,把五殿下往指定地点带!”
黄帽跑出官衙,墨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撒腿就往预定方向跑。
郑成功暗暗点头。
干得好,黄帽。
就这样,往人多的地方跑,把护卫甩开一
“呐!”
黄帽忽然急刹车。
如果纸人有鼻子的话,应该会猛地抽动几下。
接着,便拐了个弯,往右边跑了。
郑成功一愣。
右边是主街,人来人往不说,还有
还有一列车队,正从东头缓缓驶来,似乎刚刚入城。
规模颇大,前后十辆车,每辆车都罩着粗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前后各有四修士护卫,衣袍绣着应天府徽记。
“呐呐呐呐呐!”
黄帽扒开车上粗布,整个身体扑在一只鸡笼上,里头关着两只羽毛华丽的灵禽。
“咕咕咕咕?”
黄帽看也不看里面的灵禽,只张开没有牙的嘴,对着笼子拼命地啃。
郑成功不知,此笼是崇祯从乾坤袋角落翻出来、随手丢给孙传庭、后辗转到徐光启处,用于培育灵禽的特制囚笼,材质为低阶灵木。
对纤维造物的小纸人而言,可谓难以抗拒的美味。
甚至,比加糖的豆腐脑香一百倍。
郑成功看着黄帽趴在笼子上又啃又咬,太阳穴突突直跳。
算了。
现在不是责怪黄帽的时候。
“什么东西?”
“有妖物!”
护送灵禽的应天府修士纷纷拔刀,灵力波动荡开,为首修士更是掐诀凝光。
“别动手别动手!那是我的朋友!”
朱慈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挡在车队前面。
六名护卫紧随其后,为首的胎息七层亮出腰牌,沉声道:
“应天府的诸位,五殿下在此。”
应天府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收了武器,躬身行礼。
“我等乃徐大人门下弟子,奉命护送灵禽,赠与离王。不知五殿下在此,失礼了。”
朱慈炯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黄帽身上,于是爬上车架:
“咱们一起坐车回宫,我让文爷爷把这笼子送给你!”
黄帽从看了看朱慈炯,又看了看香喷喷的笼子,还有街角卖烧饼的某男子,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果断继续啃笼子。
“干!”
骂完海上学来的脏话,郑成功挠挠后脑勺,把烧饼炉子连同烧饼一股脑推给旁边的真摊贩。备用计划。
直接去找文震孟与秦良玉,摊牌!
唉,文大人肯定会拒绝,秦将军更是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而孙世宁也没带在身边…
就这样吧。
对嘉定方面开门见山,即便被拒,郑成功也算对朱慈照有了交代。
穿过嘉定横平竖直的街道,郑成功一路往离王宫去。
到了宫门,郑成功本想直接上去报名,想了想,还是绕开了。
自己此番带着秘密任务来到嘉定,无端传播,不知会引发多少联想。
郑成功火速绕到宫墙西北角。
九年来,他没少来离王宫,知道这堵墙后面便是王宫偏院,视野隐蔽,值守也相对薄弱。
郑成功提气轻身足尖点墙,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处是片竹林,他正要分辨方向,去寻文震孟的住处,等后者午休归来。
身形却顿住了。
竹林尽处是一片试验田,专门用来试种新式农具与人工肥料配合下的各色作物。
此刻秋高气爽,稻穗低垂,金灿灿的半亩边上,坐着一人。
“大殿下?”
这么快就出关了?
郑成功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行礼。
只因到现在胎息八层突破到九层,按常理,至少需闭关两个月。
郑成功自己冲击九层时,前两个月静心凝神,第三个月引导灵力冲击瓶颈,到第四个月才摸到门坎。可朱慈娘只闭关了半个多月
郑成功的心猛地一沉。
朱慈娘察觉有人,缓缓转过头来。
他不问郑成功为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