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要借旋转之力,将其直接扔出场外。
朱慈烺低声惊叹:“柳姑娘看着弱质纤纤,竟有如此大的劲力?”
一个女修,当众把【体】修甩起来,确实叫人不可思议。
柴根柱摇头淡淡道:“少爷仔细看她的身姿。”
朱慈烺凝神望去。
柳如是此刻的姿态,与方才温婉优雅的秦淮才女判若两人。
但见她双腿微曲,腰背绷直,双抢起郑成功的动作,粗犷、蛮横、毫无文雅可言,倒象是—
“杂耍。”
柴根柱道:“少爷可曾见过民间庙会,那些大力士表演?他们拎起铁塔、石锁,便是这般姿势。柳姑娘此刻,便在扮演他们。”
“原来如此。”
朱慈烺恍然:“【伶】道修士,竟能以扮演之法,轻易弥补肉身短板。”
柴根柱微微颔首:“并不轻易。”
柳如是确实靠扮演大力士获得了可观的力量加成,可她面对的,是正儿八经的【体】道修士。
毕竟,郑成功九年苦修,从胎息五层攀升至巅峰,一身力气,岂是柳如是靠扮演之法能比拟的?
只听郑成功低吼一声,随即缠在他身上的琴弦,如弓弦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跟我比力气?柳大家认真的?”
柳如是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从半空落下的郑成功,欺身而上,抓住那几根垂落下来的断弦,学着柳如是方才的样子,猛地一拽。
柳如是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带着怀中的琵琶,被郑成功一把拽离地面,高高抡起。
—”
她惊呼一声,并未松手。
这琵琶是她耗费多年心血改造而成,既是乐器,也是兵器。
琴内藏有各种机关,一旦失却,自己战力必将大打折扣。
郑成功在台上甩动着柳如是。
一圈。
两圈。
三四十圈。
风声呼呼,柳如是的衣裙在空中飞舞。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大将军威武!”
“甩得好!甩得漂亮!”
“把她甩出去!”
柳如是稳住心神,竟在旋转的半空中调整姿态,想象自己是一只燕子,凌空扮演盘旋。
郑成功感觉,柳如是一下子减轻了重量,甩动的惯性无法传导,被她借着巧劲化解。
“还真有几分本事。”
于是郑成功加快了速度,将甩幅提到极致。
柳如是好不容易稳住的状态,在极限转速下再次崩溃。
巨力震得她气血翻涌,几乎握不住琵琶。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几息了。
果然—
郑成功松手。
琵琶飞出,落在斗法台外。
全场爆发出欢呼。
郑成功拍了拍手掌心,拳套乌光流转,掌心连一条红印都没有。
“投降吧。”
郑成功挠头道:“我不想伤你。”
“郑将军说笑了。”
微微喘息的柳如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散乱的发丝撩到脑后,动作从容,象在闺阁中对镜梳妆。
“妾身没输。”
这番风情万种的动作,让不少方才还在给郑成功呐喊助威的潼川百姓,忽然倒戈。
“哎呀,柳仙子这样也太惹人怜了————”
“郑大将军手下留情啊!”
“柳仙子必胜!大将军也必胜!”
郑成功语气诚恳:“柳大家与金先生一战,消耗的灵力恐怕不在少数。趁手的兵器也已脱手,再打下去,是敌不过我的。”
柳如是微微一笑:“谁说妾身没有兵器了?”
她双臂一展,两只宽大的衣袖陡然延长,化作两条丈许长的水袖。
郑成功侧身闪避,堪堪躲过其中一根缠绕。
另一根袖子慢了片刻,带着后发而至且不容小觑的力道,狠狠拍在他的胸膛。
“砰!”
郑成功被震得连退五步,咧嘴:“嚯,有点痛。”
看台上,柴根柱目光微凝,对朱慈烺道:“【伶】道舞女善用水袖,袖管作渠道,暗藏【凝灵矢】,缠绕之外叠加贯穿与击退之力。若非体修肉身强横,换了旁人,怕是已遭重创。
柳如是轻盈如烟,仿佛敦煌壁画中的飞天,美得令人摒息。
水袖落下,有时带着与轻盈姿态全然不符的沉重,仿佛袖末绑了千钧巨石。
郑成功挥拳抵挡,连连后退,越来越快。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