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丈许,后背撞上殿柱,唇角已沁出血丝。
女修不敢擦,以额触地仓皇一拜,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殿门。
朱嫩宁双拳搁在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缘浅情疏”
“无缘相守—
”
“嗬。
”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阴影中,袅袅婷婷地走出一美道姑。
何仙姑素白长裙,踩着满地残叶,轻叹道:“公主被沉云英重创不久,便亲自修书,动之以情丶晓之以理,言辞何等恳切?奈何半年过去,郑森不识好歹,您的一番情意尽数付诸流水。”
朱嫩宁缓缓笑道:“放心。今日所受之辱,本宫他日必赴潼川,亲手讨回。”
何仙姑声音放得比方才更轻,也更近于试探:“那么公主,如今打算如何?”
朱嫩宁侧目。
“您有志修成【情】道道祖。”
“如今,驸马当众拒亲。”
“没有姻缘牵绊,没有情艾滋生——您打算如何修【情】道?”
殿中陷入沉寂。
几片被气浪卷到半空的花瓣,耗尽了最后一点浮力,无声飘落。
朱宁拈起花瓣,端详了片刻,笑意从唇角开始,一点点漫上眉梢,像薄冰下无声漾开的水纹:“谁告诉你,【情】道,非要依托男子?”
何仙姑蹙眉。
“谁又告诉说,非要彼此心意相通丶滋生情爱,才能得道?”
何仙姑不解。
“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何事?”
“把合欢功法《灵犀合道功》的隐秘,公之于天下。”
朱嫩宁起身,在屏风前渡步道:“世人只知,《灵犀合道功》是我师父推演改编而成。”
“实则,这部功法,天下人皆可易得。”
“甚至走进任何一家寻常书肆,花上三钱银子,便能买到一本。”
何仙姑面露疑惑,皱眉想了片刻,讶异道:“该不会是————”
“不错。”
朱嫩宁颔首:“《灵犀合道功》的本源,出自《正源练气法》,亦是父皇封我为正源公主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