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缩水了大半。
朱慈烺心知理亏,于是接过随从手中的毛巾与水壶,眼神示意两名陪练修士退下。
二人如蒙大赦,快步离去。
“抱歉三弟。”
朱慈烺将毛巾与水壶递到朱慈照面前,语气坦然:“若提前商议,你定不会应允。”
“废话。”
朱慈绍一把接过水壶,语气冷硬:“私心独断,谁会同意?”
“为兄也是无可奈何。”
朱慈绍拧开水壶灌下一口,冷哼一声:“哎呀呀,昔日温润守礼的离王殿下,愈发不择手段了。”
真想让朱慈烜见识如今的朱慈烺,见识崇拜的大哥有了城府,不知会作何反应————
“我从未不择手段,更未失却本心。”
朱慈烺轻轻摇头,目光温和:“我所做的,不过是天下每一个兄长都会做的寻常事。”
朱慈照皱眉:“哪门子寻常事?”
朱慈烺目光坦荡,淡淡吐出一句:“欺负弟弟。”
朱慈绍口中的清水险些喷溅而出。
只因朱慈烺性子沉稳,极少调侃,何况还是这般生硬的笑话。
朱慈绍纠结半响,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操。”
见兄弟间气氛改善,朱慈烺迅速收敛笑意,切入正题:“宁完我死而复生,前后经过,你细细说来。”
朱慈绍的神色也凝重下来,将那夜石牢异变的完整经过,从花种异变、囚牢横死,再到诡异低语、及修士联手反被镇压的全过程。
朱慈烺静静聆听,眉宇越皱越紧。
待朱慈照说完,朱慈烺沉声追问:“是否上报京师?宫中如何回应?”
“废话。”
朱慈照道:“母后懿旨,遣孙首辅、毕大人为钦差,即刻赶赴潼川彻查此事。应该快到了。”
朱慈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母后心思填密,调度稳妥,足以暂时稳住局面。
朱慈绍话锋一转:“只不过————送来的只有母后懿旨,父皇未有授意。大哥可知为何?”
朱慈烺无比清楚答案,却不能宣之于口。
昔日酆都深洞内,朱慈烺以自刎逼崇祯现身。
崇祯曾亲口告知朱慈烺,其将远赴天外。
对照时日推算,父皇当已离开这片天地,自然不可能批阅奏折、过问凡间纷争。
这等惊天秘辛,没有父皇的准许,朱慈烺不敢告知任何人一哪怕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兄弟。
于是朱慈烺刻意避开话题,转而问道:“不提宫中。郑成功身在何处?我有话寻他说。”
“他啊————”
朱慈照随口答道:“沉云英认定四妹与沉至绪之死脱不了干系,昨日折返潼川,寻四妹当面对峙。郑森听闻此事,扔下手头所有公务,急匆匆跑去掺和了。”
朱慈烺眉宇掠过一抹忧虑。
沉云英性情刚烈,身负杀父之仇;四妹性情高傲,自认女修领袖。
朱慈烺不敢想象两女硬碰的场景。
“放心吧。”
朱慈照不耐道:“女子间的恩怨拉扯,斗不起来的————”
话音方落,急促脚步声从学府外狂奔而来。
一名浑身带伤的亲卫跌撞冲进操场,跪地急报:“三殿下、还有大殿下?大事不好了!”
“公主与沉姑娘爆发死斗—
”
“沉姑娘术法狠厉,公主身受重创,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