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医道受抑
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张岱眉心。

    一股庞杂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本,不是声音,而是难以言传的“顿悟”。

    张岱闭上眼睛,努力消化那些涌入的信息。

    【伏水】的运转路径,灵力的收放节奏,对“异质”的感知和锁定————

    每一条都比他以前学的要精妙数倍,却又隐隐约约透着熟悉的味道,象是在他原本已经掌握的东西上,开了一扇窗。

    张岱重新睁开眼。

    抬手。

    棕色的【伏水】再次涌出。

    这一次,水流没有散漫地铺开,而是凝聚成了一道稍显粗重的、规则的型状。

    一把用水做的、刀锋模糊的刀。

    张岱全神贯注,操控着这把“水刀”,缓缓探入病患体内。

    刀尖触及肿物。

    他开始切割。

    灵力沿着水刀的边缘震荡,将肿物与健康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分离。

    过程缓慢而艰难,像用一把钝刀割牛皮,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汗水顺着张岱的鬓角往下淌,滴在泥土里,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灵力在飞速消耗,可那团肿物只被切开了不到三分之一。

    然后“噗。”

    水刀散了。

    水流从刀状变回了散漫的液态,在病患体内摊开,失去效用。

    张岱踉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得象纸。

    “陛下。”

    张岱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是我无能————我实在做不到啊————”

    崇祯没有看他。

    这位仙帝的目光落在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土着身上,又扫过那些跪在地上、面色惊恐、不断磕头的随从。

    土语的呢喃声此起彼伏,虽然听不懂,可那意思不用翻译也能明白“救命。”

    “求求您,救命。”

    崇祯望着眼前这一幕,想的不是凡人的生死,而是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因为我对三师兄的忌惮,使【医】道受【剑】道牵连,被一同抑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