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医道受抑
    ”什么叫陛下来了宗门,不仅要待三个月,还要教我们种田?”

    张岱坐在黄宗羲对面,看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工夫:“黄兄,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我听说,世间已有【魔】道了。”

    黄宗羲端坐在对面,没有接话。

    张岱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哈——哎呀,黄兄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黄宗羲依旧不语。

    张岱笑声渐弱,变成尴尬的轻咳,试图从黄宗羲脸上找到一丝说笑的痕迹。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张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你该不会————是讲真的吧?”

    黄宗羲道:“甄士隐即为陛下。

    张岱倒吸一口暑气。

    整个人象被黄宗羲推了一把般,接连后退。

    “你——“你——你说什么?”

    黄宗羲看着他这副夸张模样,忍不住摇头。

    张岱素喜唱戏听曲,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风流与矫情,故反应也带着戏台上的做作味道。

    转念一想,黄宗羲觉得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今早在田边,自己认出陛下,不也当即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么?

    比起张岱,又能好到哪里去?

    “此事你知我知。”

    黄宗羲语气郑重:“切莫告诉其他同道。”

    张岱嘴唇微微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可————陛下何须隐藏?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照做不就行了?”

    黄宗羲沉默。

    他也想知道答案。

    但陛下贵为仙帝,万乘之尊,却化名“甄士隐”——真事隐。

    谐音已明明白白地告诉黄宗羲,他不想暴露身份。

    “陛下这么做,必有其深意。”

    黄宗羲只能这样回答:“遵从便是。”

    张岱刚点完头,又把眼睛瞪得溜圆道:“不对啊。陛下只让你认出他,你为何要告诉我?”

    黄宗羲定定地看着他。

    张岱再次倒吸一口暑气,双手猛地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难道我也入了陛下的法眼?”

    黄宗羲无奈摇头:“我去修炼了。”

    “等等一—”

    张岱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拉住黄宗羲的袖子:“还没说完呢!这三个月,我们到底怎么跟陛下相处啊?”

    黄宗羲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崇祯确实没有交代。

    黄宗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敬重,但勿过分亲近、讨好。”

    他顿了顿:“这应当是陛下想要的。”

    张岱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应当是”?”

    万一陛下就想让我们去亲近讨好他呢?

    可不能胡乱揣测啊!

    黄宗羲叹了口气。

    张岱这个人,平日里随遇而安,一遇上大事,就这般六神无主。

    “见了陛下行事,你自能意会。”

    黄宗羲不顾张岱挽留,径直而出。

    “什么叫“见了就懂”?”

    张岱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我昨天、今天见了两次,也没看出他是陛下啊————”

    张岱焦躁挠头,在屋内踱步,从东墙走到西墙,又从西墙走回东墙。

    累了,坐下。

    刚坐下,又站起来。

    “不行。”

    “得做点什么。”

    他翻出从大明带来的书籍、邸报,以及这两年获取的情报,一本一本地翻,一条一条地找,试图从中揣测崇祯的脾性。

    越看越觉得陛下深不可测,什么都摸不透。

    “罢了罢了。”

    张岱瘫在榻上,望着屋顶的横梁:“船到桥头自然直————何惧风雨扰前程————”

    张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睁眼时,天光大亮。

    “坏了!”

    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袍,系了腰带,一路小跑穿过贝伦城,只恨身法至今没有入门,不能跑的更快。

    土着居民和葡萄牙人纷纷向他打招呼,喊“大长老早”“大长老今日气色真好”,他全当没听见,往城外赶。

    出城不久,便望见二十多名修士散在田边,围成半圆。

    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蹲在地上,手指在泥中划着什么。

    张岱深吸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甄先生。”

    他朝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拱了拱手,语气躬敬得象是面圣:“在下未能及时到场,还望恕罪。”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张岱也不理会,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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