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命定之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求饶的话,辩解的话,什么都好可吕洞宾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金色的光剑。

    通体为凝实的灵光,没有剑格,没有剑穗。

    只有一道纯粹的光。

    光不刺眼,却让人不敢逼视,仿佛天地间的至纯至正之气都凝聚在这一线之间。

    剑身延长,横贯客栈,如一道笔直的闪电。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

    牛金星整个人被那道金光竖着切开,从眉心至下颌,从胸骨至丹田。

    两半躯体向两侧倒去,【三元元真符】滑落,飘在血泊里,丝毫不被染红。

    “军师!”

    李自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牛金星跟了他十几年,从陕西到湖广,从起义到流亡,从风光无限到狼狈不堪—

    那个总是在他身边摇着羽扇、出谋划策的人;

    替他写告示、谈条件、在最黑暗的时候指明方向的人就这么没了?

    白面黑袍人感受着吕洞宾散发的气息,只觉胜过公审当日的周延儒。

    赢不了。

    绝对赢不了。

    白面黑袍人十指连弹。

    三具尸傀不再攻击,而是铁臂张开,如人墙般以横抱的姿势朝吕洞宾猛冲。

    白面黑袍人则向客栈外飞奔而逃。

    李自成没有被悲痛冲昏头脑。

    他伸手探入血泊,将【三元锢元真符】一把抓起,随即往相反的方向狂奔,撞碎客栈一侧的木板。

    “哗啦”

    雨水扑面。

    李自成脚下一蹬,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得找到刘宗敏。

    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吕洞宾目光在李自成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息。

    金光再起。

    剑身如笔走龙蛇般挥洒。

    上百道交错的金色光线进发,如一张大网,将三具尸傀笼罩其中。

    “咔嚓、咔嚓、咔嚓一”

    三具尸傀几乎同时被切成数块。

    铁钩、刀刃、机括连杆连同干瘪的肢体散落一地,再不能动弹。

    吕洞宾手腕一转,光剑再次延长。

    金光穿过雨幕,追上跑出四十丈开外的白面黑袍人,从背后贯穿他的胸口。

    “噗—

    —”

    白面黑袍人浑身一震。

    那张空白面具的嘴部位置,显出一抹鲜红。

    可他心中不惧反喜。

    果然————客栈是他施法的戏台!

    “他无法离开戏台逐我!

    白面黑袍人强忍剧痛,向前冲出两步,让光剑离体,奋力跳进长江。

    法术消散,吕洞宾先望江面,又转头看向李自成消失的方向。

    再抬头,二楼空空荡荡。

    吕洞宾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迹,周身仙气褪去,超然物外的气质消散无形。

    他又变回了方才的中年道人。

    唯眼神依旧清明。

    吕洞宾捡起地上剑鞘,背在身后。

    孙世宁浑身发抖地缩在墙根,见吕洞宾要走,回过神来:“仙、仙师去哪?我爹让我去辅佐大殿下,你是大殿下的手下,你该留在这里保护我!”

    吕洞宾脚步一顿:“挚友误入歧途,请恕在下不能相陪。”

    吕洞宾迈过破损的门坎,走进漫天大雨之中。

    雨幕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

    “咳咳—

    ”

    刘宗敏双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脚夫,嘴唇吐出含混不清的字眼:“你————你们————”

    范文程面无表情地将手从他后背抽出。

    刘宗敏扑倒在地,至死也没想明白一自己堂堂胎息修士,怎么会死在两个脚夫手里。

    宁完我甩了甩手中那根伪装成扁担的武器,两端枪尖上的血珠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森冷的寒芒。

    “怎生是好?明日如何靠近种窍丸?”

    范文程脸色也很难看。

    本以为可到孙世宁身边伺候,再伺机靠近运送种窍丸的队伍。

    谁知那白面黑袍人、三个贼修,还有劳什子吕洞宾,一个个搅进来,把计划全打乱了。

    孙世宁那边再蠢,吕洞宾和多尔衮也会提醒他给洪承畴发信号。

    待洪承畴警觉,那批种窍丸的护卫只会更加严密。

    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范文程沉吟片刻,低声道:“且向西去,绕道入潼川,再寻机会。”

    宁完我叹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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