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慈绍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望着众人:“这下信了?父皇不生气。”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只因【信域】扎根大明,仙帝陛下又是【信】道筑基。
故“对天发誓”不再是一种表演,而是具备确凿威力的约束。
也就是说陛下真不认为三殿下造反,是忤逆?
黄道周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黄道周饱读诗书,遍历经史。
自懂事之日起,便知“谋逆”是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头等大罪。
商鞅变法,谋反者夷三族;
汉承秦制,谋反者腰斩弃市;
唐律疏议,谋反为“十恶”之首,虽会赦犹除名;
大明律开宗明义:“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
历代帝王无论贤愚,无论开国还是守成,对此事的态度出奇一致绝不宽容,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因为天下是他们的天下,江山是他们的江山。
任何人敢觊觎,便是与整个统治秩序为敌,与古往今来一切帝王为敌。
可如今————
陛下允许自己的儿子谋逆?
哪怕黄道周自认开明,属于最能接受时移势易的旧臣之一,仍想不通。
当然,也有人不仅想通,还飞快进入了状态。
“殿下!”
吴三桂单膝跪地,深情并茂道:“既为圣心所钟,臣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重整山河!”
尤世威愣了愣,也跪了下来:“臣也愿!”
随朱慈绍南下的修士们,大多跪地行李。
原潼川府的官员面面相觑,不敢尤豫太久,也纷纷跪倒。
唯有郑成功站在人群中,闷闷不乐。
朱慈绍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说?”
郑成功叹了口气:“殿下,臣不明白—好好治理藩地不行么?为何非要————非要造这个反?”
朱慈照没有回答,只是抱臂而立,望向吴三桂等人:“考考你们。”
吴三桂明白过来。
他略作沉吟,沉声道:“争储之事,若按常理,无非积功累德、收揽人心、等侯圣意。”
他顿了顿:“然大殿下仁厚,得文官百姓之心;公主得蜀地修士拥护。殿下若走寻常路,如何追得上他们?”
“但若不走寻常路————”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铄:“殿下便是再造江山之人。”
“登天子位,继大统,名正言顺,谁敢不服?”
黄道周捻须道:“吴将军所言有理。争储之争,争到极致,无非是兵戎相见。与其到时被动应战,不如积蓄力量,挥师东进,先取顺庆,再下重————咳,届时,大殿下与公主纵然有心,也无力阻挡。”
尤世威颔首:“反正殿下说打谁,就打谁!”
几个原潼川府的官员,此刻也壮起胆子,纷纷进言:“殿下,臣等虽无大才,但在蜀地多年,人地两熟。”
“若有差遣,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潼川虽小,却是兵家要地。”
“北可控剑阁,南可扼涪江,东可下重庆,西可逼成都————”
朱慈绍扬手,示意众人禁言,看向郑成功。
郑成功低头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臣认真想了想,殿下的争储之法,似乎可行。”
“但臣想问几个问题。”
“第一,殿下要造反,兵从何来?”
“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修士不过二百馀人,凡人士卒忽略不计,如何出潼川?
”
“第二,殿下今日宣布取消法禁,明日温体仁就知道了。他若以大义之名派人镇压,殿下如何应对?”
“第三,就算咱们招到了人,粮草辎重从何而来?殿下麾下,没有【农】道修士啊!”
听郑成功一口气说完,朱慈绍不耐烦道:“你是本王的大将军,这些该由你与他们想办法。”
郑成功一口气噎住:“殿下!”
朱慈绍摆摆手:“本王只管斗法,不管这些杂事。”
郑成功无语。
可他脑筋转得快,赶在朱慈绍宣布解散前,忽然道:“臣有个思路。”
朱慈照挑眉:“说。”
郑成功起身踱步道:“殿下不与旁人商量,宣布取消法禁,未必是坏事。”
“修士为何要依附于人?”
“无非求资源、求机缘、求庇护。”
“如今殿下丑禁令,允许修士任意施术法,那些好的、无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