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何不证道?

    朱慈烺站起身,朝前踏了一步:“父皇,儿臣不明白!”

    “您说的百无禁忌,就是让温体仁这样的人为所欲为?”

    “那些因早降子夭折的婴孩,被掳走的人口,被他当作棋子算计的百姓,金陵官员————”

    “您还赐他灵具,在大朝会上褒赞他————”

    “凭什么?”

    “就因为他能让阴司早日落成?”

    “【魂】道未生,那些被他牺牲百姓,修士————死了,便是真死了!”

    “父皇!”

    朱慈烺双拳紧握,浑身颤斗:“儿臣知晓,父皇心有明界创兴,修真道途,齐天国策————可究竟是何等大业,非得以万千黎庶之命为垫脚石?”

    “温体仁、周延儒之辈,借国策之名行祸乱之实,踩着百姓尸骨往上爬,与祸国殃民何异?”

    “儿臣不信,修仙必得抛却人性;不信,修士必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更不信—父皇心中,无半分父子情分,无半分苍生之念!”

    说完。

    朱慈烺直直地望着崇祯。

    愤懑、不甘、期盼。

    比起直谏的铮臣,更象是一个委屈的男孩。

    朱慈烺期盼父皇能解释点什么。

    哪怕骂自己一顿也好。

    至少说明,父皇也会因为以下犯上、被忤逆而生气。

    然。

    崇祯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抬眸望向又远又近又氤氲的【晚云高】。

    “既如此,你为何不证道?”

    朱慈烺闻言失神,半晌才讷讷开口:“我————证道?”

    崇祯微微颔首:“朕证【信】道,你阿弟证【魔】道,侯方域证【释】道,韩证【智】

    道,卢象升证【体】道,那驴妖亦证了【妖】道,温体仁证【劫】道。”

    “皆以己之法,开一派道途,立万世之基。”

    崇祯凝视着朱慈烺,目光深邃如渊:“你既欲以仁立身,以德化人一”

    “便去晋升【仁】道练气。”

    “成【仁】之道祖,泽被大明,改盛世格局,换天下另一副清明。”

    用道途的碰撞,去改变这个世界?

    用【仁】去对抗【劫】与【奴】?

    朱慈烺彻底怔住了。

    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我能做到吗?”

    朱慈烺扪心自问,胎息六层,距练气还有整整四层,以他的天赋至少还需修炼十年。

    温体仁却为练气初期,手握灵具、灵符、多门法术,坐镇酆都。

    韩、卢师父、阿烜之道————都是在金陵大劫的极端情境下,以生死为代价换来的。

    我————

    我。

    我!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

    “待成储君,我为何不能!”

    朱慈烺当即撩袍屈膝,恭躬敬敬行三拜九叩大礼。

    身姿端方,声若磐石:“谢父皇圣训。”

    “儿臣定当勤修炼气,再晋筑基。”

    “谨承大明国运香火,不负父皇期许。”

    “他日必立于父皇身前,证己之道,扬仁之风,以明所言非虚!”

    崇祯声线依旧沉缓:“起来吧。”

    “下次,别拿命试探朕。”

    朱慈烺微怔,脸上浮现出一丝之色。

    “儿臣————”

    他想说“儿臣保证以后不会了”。

    可话还没出口——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卷起,向后方抛去。

    眼前景象飞速后退。

    溪流,山涯,粉云,父皇的身影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酆都。

    深洞平台。

    时间恢复流动。

    郑成功的惊呼声刚刚出口:“大殿下——

    —”

    朱慈照的怒吼回荡:“朱慈烺,不至于!”

    秦良玉掐诀的灵光亮起。

    温体仁抬手欲救,心中却暗道不妙:

    不行,来不及了!”

    然后。

    他们看见的,上一息还在用力推动枪尖的朱慈烺一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只见枪身寸寸缩短,重新化作吊坠,被朱慈烺挂回腰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体仁。

    温体仁望着朱慈烺,眉头微蹙。

    不过短短一瞬,眼前这位大皇子的气质便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方才还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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