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不愿来。
夜风吹过,带起朱慈烺袍角拂动。
他望着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正在桌前登记的百姓,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失望。
不是沮丧。
是清醒的沉重。
文震孟正欲开口宽慰;
朱慈烺却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文先生不必忧心。我信这世上,如先生这般关怀苍生的志士,必然还有许多。他们还在观望,还在尤豫。终有一日,会与你我并肩而立。”
文震孟望着这位年轻的皇子,郑重地躬身一礼,正要开口回应朱慈烺的决心“噼里啪啦!”
突兀的爆裂声,陡然从顺天府衙西侧传来。
如同有人在接连不断地施放爆竹。
拥挤的人群发生碰撞。
有人被推搡倒地,有人仓皇躲避,场面一时混乱。
朱慈烺心头一紧。
身旁投效不久的修士反应更快,当即施展悬空法术,脚下升起云雾,托着朱慈烺升上半空,以便看清西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慈烺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向西望去—
长街尽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朝顺天府衙走来。
那身影走得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意味。
每走一步,便抬起右手,凝聚一道【凝灵矢】,向天空一抛一“啪!”
灵矢在半空炸开,化作绚烂烟火,照亮周围惊恐的面孔。
走几步,抛一枚,炸一团。
再走几步,再抛一枚,再炸一团。
一路走来,一路炸响。
朱慈绍就这样,一路炸着烟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顺天府衙正对面的街道中央。
“三弟!”
朱慈绍站在空荡荡的街心,周围是仓皇躲避的百姓、四散奔逃的摊贩、以及瓜果菜蔬,朝云上的朱慈烺招手微笑:“哟,大哥!”
朱慈烺眉头紧皱:“你这是做什么?若发生踩踏事故,伤了人命,如何是好?”
朱慈照无所谓地耸肩:“大哥地方选得好,借三弟用用,不过分吧?”
朱慈绍身形一晃,连翻几个空心跟头,朝人群密集处跃去。
“哎呀!”
“快躲开!”
百姓惊叫四起。
朱慈绍浑若不觉,如风车般翻过地面。
硬生生将地面型出一道深约数寸、宽约尺馀的沟壑。
恰好与朱慈烺搭建的木台局域,形成泾渭分明的界线。
做完这些,朱慈绍运转灵力加持喉间,朗声压过满街喧嚣:“我——蜀郡王朱慈照—今日亦在此纳贤!”
“愿随我就藩者,听好了!”
“胎息三层以下,每年每人增发五千两白银,十两灵米、一颗驻颜丹!”
“胎息三层以上,每年一万两白银,四十两灵米,导气丹一瓶!”
“他日我若得登储位,麾下功臣,修真资粮再翻倍,优先获取灵具!”
“此外””
朱慈照嘴角扬起:“来我藩地者,娶妻纳妾,不受任何限制!”
“想娶多少便娶多少,愿纳几何纳几何!”
“所生子嗣,由官府出资抚养!”
“先天灵窍子嗣,未来待遇与其父相同!”
话音落下。
人声鼎沸的街巷,出现了短暂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砸懵了。
“五千两?”
“一年五千两!”
“谁知道大殿下那边给多少?”
“谁离得近,现在去问问””
“一千五百!胎息三层以下是一千五百两!胎息三层以上也不过三千两!”
“差得也太多了吧————”
“三殿下那边,日后还能翻十倍呢!”
“灵米!重点是灵米!”
“别忘了,驻颜丹市面上一颗要卖四千两银子,还很容易买到假的””
人群一边总体沸腾,一边局部寂静一修士施展【噤声术】,与同伴私下密议。
“三殿下这是疯了吗?”
“这待遇,这手笔。”
“疯什么疯!这叫魄力!这叫诚意!”
“瞧瞧大殿下,开口闭口就是过时了的爱民如子”——我们凭什么给他卖命?”
“话是这么说,可三殿下拿得出来吗?”
“五千两一个人,要是招个几百上千人,那得是多少钱粮?”
“京师目前没那么多高修。”
“那是殿下该操心的事!咱们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