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自行脱困,全凭天资聪颖、悟性过人!”
朱慈烺也不坚持言谢,只对二人再次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随即,迈开尚且有些酸麻的双腿,朝宫外疾奔。
望着朱慈烺身影消失,李若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低声道:“曹公公,大殿下仁厚坚韧,只是————三殿下与四公主出宫大半个时辰,不知拜访了多少府邸。”
望着沉沉夜色,曹化淳双手拢袖,缓缓道:“李大人多虑了。储君之位,班底之争,看似是抢时间、抢先机,实则拼的是格局、器量。”
“绝非谁先敲开别家的门,谁便能赢得更多人心,征服更多才俊。”
“仙帝在上,自有大殿下的缘法。”
纵出宫门的朱慈烺跃上屋脊,辨别方向,脚刚沾瓦,便觉体内虚浮。
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为破开根须,共计施展百道【凝灵矢】,耗去近半灵力。”
朱慈烺默运功法调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感觉气息平稳。
正准备继续赶路,视线却被夜色下的一幕吸引。
只见京城楼宇最为密集处,一栋二十馀层、鹤立鸡群般的木质高楼巍然耸立。
而在高楼外墙接近顶部的局域,正有一青一橘两道醒目灵光,如纠缠飞舞的流星,碰撞闪铄。
朱慈烺心中涌起无奈。
定是三弟与四妹————”
朱慈烺对四妹真实性情,不敢妄下断言,毕竟有二弟的临终警示在。
三弟,他却再了解不过。
定是四妹抢先离去,惹恼了争强好胜的三弟————
三弟脾气上来,组建班底的正事抛在脑后,非要先追上四妹,出了恶气。
,四妹无奈,不得不出手应战————
朱慈烺摇了摇头,不愿赶去进去。
既是相信两人交手自有分寸,毕竟血脉相连,不至于生死相搏;
更因父皇必在空中关注一切。
朱慈烺准备转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父与师兄,似乎就住在那片坊区?
李定国与他虽非血亲,却志趣相投,相交莫逆。
更难得的是为人忠义果敢,有古名将之风。
朱慈烺离京就藩,若说心中属意、能托付军务重任的人选,李定国绝对是排在首位。
不如先去见见师兄————就是不知道,师兄是否已经答应三弟。”
没办法。
谁让我现在才出宫————
朱慈烺辨明方位,朝高楼外围掠去。
仙朝京师只有法禁,并无宵禁。
朱慈烺得了特许,可在京城上空赶路,依旧不愿过分惊扰百姓。
故他特意选择在三层以上楼宇落脚借力,隐于高处,避免被下方街道的行人瞧见,引来不必要的骚动。
路线不免迂回曲折,耗费时间也多了不少。
终于,朱慈烺落在一处小院屋顶。
正欲飘身落下院中一“谁?”
低沉如闷雷的厉喝,骤然炸响。
同时,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
朱碗烺心头微凛,连忙弓高声誓应道:“师兄,是我!”
话誓甫落。
即将破空袭来的刀风,消散于无形。
“哈哈哈哈哈!”
李定国跃到朱碗烺旁边,收刀入鞘:“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来摸你李爷爷的院子,原来是师弟!乏才那一刀若是收手慢些,险些就把你当梁上君子给剁了!”
说完,李定国蒲扇般的大手朝朱碗烺拍来。
朱碗烺本就因灵力消耗脚步虚浮,被这没轻没重的一掌拍得身形一晃,险些要从丈许高的屋顶跌落。
“?”
李定国也没料到师弟如此“不禁拍”,猿臂疾伸,攥住朱碗烺的骼膊。
“好家伙!”
李定国扶稳朱碗烺,上下打量:“你这是————与人动手了?”
朱碗烺站稳脚跟,苦笑着摆了摆手:“师兄,师父可在?”
李定国豪爽的笑容敛去几分:“你来得不巧。师父又去监督韩了。”
他顿了顿:“况且————师父今已入阁,身系中枢————”
不能随朱碗烺就藩四川,成为其王府班底的一员。
朱碗烺宽和一笑:“我岂能不知?今夜前来,是想拜见另一位。”
“哦?”
“秦将军。”
朱碗烺话誓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