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各方入朝
士按地域源流,有湘修”、粤修”、吴修”、川修”、京修”等不成文的说法。而象孔友德、吴三桂这等从前线武将转型的官员,亦有同气连枝之意。譬如吴三桂,据说就与孔友德颇为投契。”

    杜勋仍有些疑惑:“单凭这些,恐怕还不够吧?孔友德可还有别的过人之处?”

    卢九德微微颔首,给出了关键答案:“自然不止于此。孔友德能坐稳广西巡抚之位,乃至进入内阁诸公的法眼,凭的是一桩实打实的功劳——炼器。”

    “炼器?这不可能吧?”

    杜勋一怔,随即摇头:“真正的炼器师,我大明至今尚未出现。”

    “他自然不是炼器师。”

    卢九德解释:“但他于此【器】道,展现出了实干之能。”

    “十年前,他于京城工部辖下试验场,成功将一批精选的金属矿料,炼出了蕴含微弱灵性的“半灵矿”。”

    “又比如六年前,有两件【登耒耜】因种田过度受损。”

    “是孔友德带人钻研数月,才将那【登耒耜】基本修复,获七八成效用。”

    “皇后娘娘这才将他调任广西。”

    “广西多有色金属矿藏。”

    “娘娘之意,是让他在彼处主持开矿冶炼之事,探索将凡俗矿产炼制为灵矿的方法。”

    杜勋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哦!咱家想起来了!这孔友德早年还以善造红衣大炮”闻名,辽东战场上,他的炮队可是让建奴吃过不少苦头!”

    孙茂林点头确认:“不错。他确曾精研火器,追随过徐光启大人,学习西洋火器制法与数理格物之学。”

    杜勋听完,不由长长叹道:“好家伙————这一位位抚台的根脚、渊源、能耐,真是盘根错节,牵扯甚广。咱家虽说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听着都眼花缭乱。若非二位分说,还真理不清其中门道呢。”

    他们这边低声议论,下方广场,又有几人身影在王承恩的唱名声中,鱼贯而出。

    皆是封疆一方、威权赫赫的巡抚大员。

    “江西巡抚,万元吉。”

    长期任职户部,精于钱粮度支、民生调度。

    仙朝肇立初期,于协调各地资源、保障【衍民育真】基础物资供给上,出力甚多。

    后出抚江西,延续其务实风格,有序发展【农】道,于平稳中推动人口增长,是阁部眼中持重可靠的能臣。

    “福建巡抚,张肯堂。”

    张肯堂出身江南士族,年纪稍长,鬓角已见霜色—一也不知是未服驻颜丹,还是为不久前江南士绅的劫难烦忧。

    其人颇具实干之才,尤其长于海事、海贸及与海外藩国交涉。

    任福建巡抚以来,拓展远洋贸易航线,为仙朝汲取海外资源、传播天威立下汗马功劳。

    “河南巡抚,陈必谦。”

    陈必谦相貌端正,气度儒雅换做从前是褒赞,现在,“儒雅”几乎与“保守”同义。

    历任礼部、吏部要职,深谙典章制度与官员铨选。

    抚豫以来,注重教化,在弥合新旧观念冲突方面,颇有建树,被视为“京修”一脉在地方的重要支柱。

    “山西巡抚,宋贤。”

    宋贤身形高大,面庞棱角分明,性情刚直果断。

    山西表里山河,矿产丰富。

    宋贤到任后,推进矿藏勘探与初步炼制,为诸多基建国策提供原料支持,尤其是酆都的阴司城建。

    “北直隶巡抚,冯元飙。”

    冯元飙年约五旬,面容精悍,短须如戟。

    天子脚下,地位特殊,责任尤重。

    冯元飙雷厉风行,于京畿推行新政最为得力,协调中枢部院与地方实务效率极高。

    同时,北直隶乃“京修”内核局域,勋贵、官员、新兴修士势力交织,关系最为复杂。

    冯元飙能在此地坐镇多年而各方咸服,足见其手腕与能力,是深得内阁与宫中信赖的股肱。

    待到冯元飙也在丹陛下的等侯区中站定身形,三名宦官不约而同地将说话声音压低,手上招着的【噤声术】也较先前更加凝实。

    孙茂林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投向幽深门洞:“接下来的————可都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卢九德神色肃然:“是啊。”

    不止他们。

    奉天门广场,百官队列无人再交头接耳。

    云雾之上,王承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广东巡抚,兼领大明户部尚书毕自严!”

    “自掌邦国财赋以来,总揽天下经费出入,夙夜匪懈。”

    “于旧弊则力主厘剔,革除中饱;于国用则务求节慎,以裕民生!”

    “更兼承国策,出抚广东,主持赏银促生”之法试点,二十馀载。”

    “今试点功成,还朝述职,谨此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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