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蛙蛙不一样!”
“它很乖!”
李定国有些头疼,只得将黄帽往自己胸甲与内衬间的缝隙一塞,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关押。
处理完小麻烦,李定国见郑成功双手戴着拳套,不由多问了一句:“郑兄弟又在练拳?”
郑成功叹了口气:“别提了。按要诀练,现在我连出拳都不会了,别扭得很。”
李定国浓眉一挑,哈哈笑道:“哎呀兄弟,你这练法怕是有点不对。”
“不对?”
李定国将捕虫网杆往旁边河道里一丢,拍拍手道:“既然走的是【体】修路子,光自个儿闷头对着木桩子挥拳,能练出个啥真章?最快最扎实的法子,就是在实打实的对抗中磨练!”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手腕,发出咔咔轻响,咧开嘴笑道:“左右无事,俺陪你过过手,练练?”
郑成功眼睛一亮,觉得这提议甚好,又有些迟疑:“这————李兄你修为高过我,下手若是重了————”
“咱们不动用灵力,就纯粹拼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郑成功点头:“行,有劳李兄指教!”
两人当即在船尾较为宽的甲板空地上相对而立。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回忆【看取眉头鬓上】记载的起手式,双拳一前一后,脚步不丁不八。
感觉有些僵硬。
又稍稍挪动脚步调整了两次,才觉得顺些,对李定国道:“李兄,我好了。”
李定国摆的架势却简单许多,目光炯炯道:“行,俺来了!”
话音刚落,李定国骤然前冲,一拳直捣郑成功中宫。
郑成功忙按记忆中的步法闪避,下意识挥拳格挡。
然李定国拳路看似简单直接,却融合了沙场搏杀的经验,力道沉猛。
郑成功应对得左支右绌。
“砰!”
没几下,郑成功肋下便挨了不算重的肘击,跟跄后退。
他深吸口气,再度上前。
“啪!
”
“咚!”
“啪!”
“咚!”
“啪!”
”
“咚!”
拳脚相交,闷响连连。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郑成功挨了几十下打。
他喘气叫停,看向气定神闲的李定国,忍不住问道:“李兄,你练的也是拳法?”
李定国哈哈大笑:“俺哪会什么拳法!就是军中最普通的格斗搏杀之术,加之些自个儿琢磨的野路子!
”
郑成功有些颓然。
自己脑子里记着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法术。
结果对战起来,却连人家施展的凡俗武技都抵挡得如此吃力,频频中招————
究竟差在哪里?
这时,“嘻嘻嘻”笑声钻入郑成功耳中。
只见黄帽从李定国的盔甲缝隙里挣脱出来,站在不远处的缆桩上,两只小手叉着几乎没有的腰:“你怎么这么菜呐?连我都打不过呢!啦啦啦!”
郑成功火冒三丈。
笑话!
李定国是什么人?
年轻一辈修士的翘楚,自己打不过是情理之中。
至于一个轻飘飘的纸片小人儿!
“我怎么可能打不赢?
郑成功撸起袖子:“咱们比划比划!要是我赢了,往后不许再打我家灵蛙的主意!听见没有?”
小黄帽不仅不怕,反而将叉腰的双手改成抱在胸前:“谁怕谁呀?”
二十息后。
“啪!”
郑成功结结实实地摔在甲板。
他甚至没完全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似乎只是黄影一闪,脚下一绊,远超出小小身躯该有的沛然力道传来,自己就失了平衡,狠狠趴下了。
“啧啧啧啧啧。”
小黄帽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手依旧叉腰:“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郑成功虽懵。
但是他不言败!
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咬牙道:“今天非把你打赢不可!”
蹲在郑成功肩头的巡海灵蛙,“呱呱呱”地叫了几声,仿佛在给自家主人鼓劲。
小黄帽在船上的这些天无聊得紧,有人陪它玩岂会不乐意?
于是对着旁边笑呵呵李定国轻轻踢了踢,发出一连串“呐呐呐”,意思是:“起开起开!看我好好教训这只两脚兽!”
李定国顺从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给这一人一纸腾出更大的空地。